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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重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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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没动,目光死死盯在王鸿飞身上。

“林护士。” 沈恪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医生特有的威严。

林晚星看了王鸿飞一眼,王鸿飞对她极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恳求。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门口。

民警给她开了门。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护士服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胸口一阵阵地疼。

医务室里。

沈恪拉上遮挡的帘子,帮王鸿飞脱下裤子。左大腿外侧有大片淤血,已经紫得发黑,像一张狰狞的网,膝盖肿胀得厉害,活动受限。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涂在淤血处。药水很凉,王鸿飞肌肉绷紧了一瞬。

沈恪指尖刻意用力按了下他的膝盖,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像耳语:“民警在门外,长话短说。”

然后,声音再降一分,只有两人能听见:“敲诈勒索的钱,有没有凭证?”

王鸿飞抿紧肿裂的嘴唇,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钱是干净的,不怕查。一百万是董屿默给的卖画提成,晚星全程在场,能作证,转账记录我存在云端,他们删不掉。二十万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费用,律师见证,有书面文件,每一笔都经得起查。”

沈恪眼神稍缓,又追问,指尖在他膝盖的肿胀处轻轻按压:“监控的事,实锤了?”

“嗯。” 王鸿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悔意,眼底掠过一抹自嘲,“是我用黑客手段弄的,远程监控了陈奥莉的别墅。这事我认,确实违法 —— 就算没有敲诈勒索的栽赃,单这一条,也够我蹲几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力:“所以跟律师谈也没用,我自己确实有错,辩解就是欲盖弥彰。”

沈恪动作不停,继续用棉签梳理淤血处,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你手里藏了东西?” 他从王鸿飞的语气里,听出了未说尽的隐情。

王鸿飞沉默了更长时间,视线落在地面,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本来有,但都被陈奥莉毁了。她比我想的更狠。”

沈恪没评价,只是拿起绷带,手法娴熟利落地上缠。绷带一圈圈收紧,整齐而牢固,像在为这场隐秘的对峙划下暂时的边界。

真相被销毁,人心便成了最后的战场。

“我们能做什么?” 沈恪问,声音依旧低沉。

王鸿飞抬起头,那只红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 对沈恪的感激,对林晚星的歉意,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每个字都像咬着血:“找小白。”

沈恪动作一顿:“董屿白?”

“只有他能救我。” 王鸿飞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笃定,“小白才十九,是个没被污染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心最软。陈奥莉也最疼他,把他当命根子,他是陈奥莉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唯一的活路。”

沈恪眉峰微蹙,手上的绷带缠得更紧了些:“你有把握?他未必会信我们,更未必敢跟陈奥莉作对。”

“没把握,也没有证据。” 王鸿飞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运筹的光,“我就是赌。赌小白的善良,赌陈奥莉对他的在意 —— 只要小白肯开口问一句,肯软磨硬泡,陈奥莉未必能硬到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最险,却最可能成的招。”

这就是王鸿飞的厉害之处 —— 不凭实证,只赌人心,在绝境里揪着唯一的软肋死磕。

沈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手上的动作没停,最后打了个规整的结:“我知道了。”

门外传来民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鸿飞立刻闭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帘子后面缩了缩。

沈恪也加快了动作。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伤口,重新包扎好,然后站起身,扯开帘子,声音恢复正常,带着公式化的叮嘱:“伤口保持干燥,每天换药。口服抗生素按时吃,别停。感染风险有点高,一旦发烧或者伤口流脓,立刻联系我们医院,必须转院治疗。”

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就像在交代任何一个普通患者。

门开了,民警走进来,扫了一眼王鸿飞,又看向沈恪:“怎么样沈医生?没什么大事吧?”

“伤得挺重,断了两根肋骨,但没伤到重要脏器、关节和大血管。” 沈恪开始收拾器械,语气平淡,“外伤处理好,按时换药就行。我留些抗生素和消毒用品,后续有情况随时联系。”

“行,辛苦您了。” 民警点点头,眼神里的那点审视总算淡了些。

走出看守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阳光依旧刺眼,蝉鸣声更响了。救护车还停在原地,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盹。

林晚星先上了车。她摘掉口罩和帽子,头发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上。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眨就疼。

沈恪最后跟民警交代了几句,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看守所。铁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再也看不见。

林晚星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 他怎么会伤成那样?”

沈恪没立刻回答。他摘掉白大褂,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才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看着重。都是皮外伤,清创换药后能完全恢复。放心,露在外面的地方处理得当,不会留疤。”

“是陈奥莉的人打的?” 林晚星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恨意。

“不知道。” 沈恪看向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他送进去之前,肯定经历了一场毒打。打他的人,没有手下留情。”

林晚星想起王鸿飞那只红肿的眼睛,想起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忽然抓住沈恪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他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恪转过头看她。

车里光线昏暗,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脸。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晚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这几天忧思过度,情绪不能再激动了,身体会扛不住。”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可我想知道!” 林晚星声音提高,眼泪又涌了上来,带着委屈和不甘,“我想帮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被人打成这样还关在里面!”

“帮他最好的方式,” 沈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就是按他说的做。别冲动,别添乱。”

林晚星一愣:“他说什么了?”

沈恪沉默了几秒。救护车拐了个弯,夕阳的光更淡了,天边开始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他让我们找董屿白。”

林晚星睁大眼睛,满是不解:“小白?小白能做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来不及细说。” 沈恪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但王鸿飞说,只有小白能救他。”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下午的车流。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 —— 高楼、商铺、行人、红绿灯。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个小时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世间最残忍的反差,是外面烟火如常,内里却早已兵荒马乱。

林晚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王鸿飞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那只红肿的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 愧疚,不舍,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还有沈恪。

她睁开眼,看向身旁的人。沈恪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的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是在给蒋凡坤发消息。

他明明可以不管的。可以像大多数人一样,说一句 “我尽力了”,然后转身离开。

可他进来了。穿着白大褂,提着急救箱,走进了那道铁门。

“哥。” 她轻声叫。

沈恪抬起头。

“多亏有你。” 林晚星的声音裹在哽咽里,字句都发着颤,下意识回握他的手,指尖紧紧贴着他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痕迹,粗糙却异常安稳,力道足得能兜住她所有的慌乱,“哥,原来天使就是你这个样子。”

沈恪看了她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微凉的发顶:“傻丫头,客气什么。”

他笑得有点淡,但眼里的温度是真的。

救护车继续向前开。

夕阳西下,天边的橘红色已经褪去,城市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星星点点,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沈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脸色微微一变,指尖猛地攥紧了手机。

“怎么了?” 林晚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坐直身体问。

沈恪收起手机,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还有几分压抑的沉郁。

“蒋凡坤刚发来消息,”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他打听到了打王鸿飞的那帮人,是陈奥莉雇的。而且,他们还录下了打人的视频。”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却照不进此刻车厢里的,无边无际的迷茫。

黑暗里的视频,是新的证据,还是又一场深渊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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