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平静（1/2）

晓宇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的母亲，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

头微微偏向窗的方向，眉眼舒展，没有半分痛苦。

嘴角，还扬着一抹浅浅的笑。

像往常午后晒着太阳，浅浅睡去。

可她的手，冰凉。

她的呼吸，早已停了。

“妈……”

晓宇终于挤出一声，轻得像海风一吹就散。

他慢慢蹲下身，膝盖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他不敢碰，不敢摇，不敢相信。

“您别闹了好不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刚把药分好，您还没吃。”

“厨房炖着您爱喝的海带汤，还热着。”

母亲没有回应。

依旧是那副安稳模样，微笑浅浅，平静得让人心慌。

晓宇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脸颊。

温凉，柔软，却再也不会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动。

“您昨天还跟我说，等梅雨季过了，要回海坛岛。”

“您说木麻黄树的叶子又长密了，要去石凳上坐一坐。”

“您说，要再看看那张照片。”

他的眼泪，砸在母亲的手背上。

滚烫，却暖不回那片冰凉。

“妈，您睁眼看看我。”

“我是晓宇，您儿子。”

“您别这么睡，好不好？”

旁边赶来的妻子，早已泣不成声，却不敢大声哭，怕惊扰了这份安详。

“晓宇……”

妻子扶住他的肩，声音哽咽，“妈她走得很安心……”

“我知道。”

晓宇哑声应着，目光死死盯着母亲脸上的微笑。

那笑太干净，太释然。

像是放下了半生牵挂，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见的人。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晓宇忽然抬头，看向妻子。

“前几天她还整理旧箱子，把我爸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她还跟我说，这辈子最念着的，就是海坛岛的那片海。”

“她还说……有些话，要当面说。”

妻子抹着泪，点头。

“妈昨天还跟我说，她不怨了，也不恨了。”

“她说，错过就错过了，剩下的只有想念。”

“她说，走的时候，要带着笑走，不能让你爸等急了。”

晓宇心口一缩。

原来母亲不是突然离去。

她是准备好了，安安心心，奔赴一场跨越半生的重逢。

他再看向母亲。

那张脸，安详，平静，没有一丝遗憾残留。

微笑浅浅，像回到了照片里那个青涩温柔的姑娘。

“您就这么放心地走了？”

晓宇轻声问，像是在跟母亲对话。

“您不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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