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她依旧会去龙滩，坐在木麻黄树下，翻看那张泛黄的合影（2/2）

“他说，晚晴，我错了。”

晚晴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也错了。”

风更大了，木麻黄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

“妈。”晓宇握住母亲的手，“都过去了。”

“没过去。”晚晴摇头，把照片贴在脸颊上，“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年，我不那么倔，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您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得晚了。”晚晴的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等不到我陪他坐在这里，看海，看树，看照片了。”

沙滩上，走来一对老夫妻。老头推着轮椅，老太太坐在上面，手里拿着冰棒，喂给老头一口。两人相视而笑，满是温情。

晚晴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弯起。

“真好。”

“等您身体好点，我推您到处走。”晓宇说，“去看石牌洋，去看北港村，像他们一样。”

“不用了。”晚晴摇摇头，“我就想在这。”

她把照片递给晓宇。

“晓宇，帮我拿着。”

晓宇接过，指尖触到照片上的水渍，温温的。

晚晴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上有云，慢慢飘着，像守业当年的渔船。

“守业。”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来看你了。”

晓宇的心，猛地一缩。

“我带了照片。”晚晴的目光，穿过云层，仿佛看到了某个人，“你说，咱们的晓宇，现在多能干。”

“他娶了好媳妇，有了乖孙女。”

“你放心，我过得好。”

她顿了顿，又说：“就是想你。”

海风卷着她的话，飘向远方。

海浪拍打着沙滩，一声，又一声。

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晚晴伸出手，对着海面，轻轻招了招。

“你过来啊。”

晓宇握着照片的手，突然一紧。

他看见，母亲的眼神，变得格外明亮。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解脱的光亮。

“妈？”

晚晴没有回头。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

海风，吹起她的银发，像一束光，飘向海面。

照片上，年轻的守业和晚晴，笑得依旧青涩。

而石凳旁的沙地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贝壳。

贝壳的纹路，和照片里，守业当年送给晚晴的那枚，一模一样。

晓宇捡起贝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像是从贝壳里飘出的声音。

那声音，像极了父亲。

他说：“晚晴，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