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财主拽文(1/2)
话说在营山县有一个大财主。这财主姓刘,名富贵,家有良田千顷,商铺数十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这刘富贵有个毛病——大字不识几个,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却偏偏爱假装斯文,平日里总爱拽几句文绉绉的话,咬文嚼字绷面子,生怕别人说他是土包子。
乡里人都晓得他的底细,背地里都喊他“刘半瓶”,意思是他肚里的墨水,也就半瓶子晃荡,一摇就洒。可刘富贵自己不觉得,反倒天天捧着本破书,摇头晃脑地念,念的啥自己都不晓得,还总爱对家里的长年短工们“抛文”,显摆自己有学问。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刘富贵睡在卧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在琢磨白天从账房先生那儿听来的几句新词。忽然,他听见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又有“咚咚”的凿墙声。
刘富贵心里一紧,悄悄爬起来,凑到窗户边往外看。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家伙,“砰砰”地凿着他家的土墙,那墙皮一块块往下掉,眼看就要凿出个窟窿来!
好家伙,这是遇着贼娃子了!
换作旁人,早就扯开嗓子喊“捉贼”了,可咱们这位刘财主,偏要耍耍斯文。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墙外,咬着字眼,慢条斯理地喊:“庸工,小人穿穴入室,行窃矣!”
这话啥意思呢?他是想说“喂,那边的人,有小偷挖墙进来偷东西了”!可他偏要拽文,把“喂”说成“庸工”,把“小偷”说成“小人”,把“偷东西”说成“行窃矣”,末了还加个文言虚词“矣”,显得自己特有文化。
他这一喊,声音不大,还文绉绉的,睡在隔壁柴房的长年张老二,压根就没听明白。
这张老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大字不识一个,白天在地里干了一天活,累得像滩烂泥,此刻正蒙着脑壳,睡得香沉,呼噜打得震天响,跟打雷似的。刘财主那几句酸溜溜的话,传到他耳朵里,跟蚊子哼哼似的,他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他的大头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富贵喊了半天,见隔壁没动静,心里有点急了。他又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那贼娃子已经把墙凿出了个大洞,正猫着腰往里钻,还顺手把他家晒在院里的几匹绸缎往肩上扛。
刘富贵这下更急了,又放大了嗓门,对着柴房吼:“庸工、庸工,强人行窃矣!速捕、速捕!”
他这是喊“喂喂,有强盗偷东西了!快起来抓贼啊!”可还是那副酸秀才的腔调,听得人云里雾里。
睡在柴房的张老二,还是没听明白。他迷迷糊糊地觉得,好像是东家在念啥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个人”,又把头埋进了被窝里,呼噜打得更响了。
刘富贵喊破了嗓子,柴房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贼娃子把绸缎扛在肩上,又顺手牵羊拿走了他放在廊下的一个铜香炉,然后大摇大摆地从墙洞里钻出去,溜之大吉了。
这下,刘富贵的斯文再也装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