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终末谷完（2/2）

低下头。

姿态恭敬到近乎卑微。

“一条已经被走出来的路，”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怎么会选错呢。”

王座上的存在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长。长得像是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

长得像是看见了无数个世界生灭，无数条因果交织，无数个选择被做出又被遗忘。

魏俊杰没有再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

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徒劳。

良久。

王座上的存在抬起手，轻轻一挥。

黑暗空间深处，一道光幕凭空浮现。

那光幕很大，大到占据了整个视野。光幕中，显现出一个星球——

那是一颗被海洋覆盖的星球。蔚蓝色的海水无边无际，只有一块巨大的陆地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像一枚被精心放置的翡翠。

但此刻，那块陆地正在变化。

山川在成形，沟壑在加深，河流在流淌，海岸线在缓慢地向外延伸。

那块完整的大陆，正在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又一点一点地重组新生——一块变成了两块，两块变成了四块，新的陆地正在从海洋中升起。

魏俊杰的目光落在那个世界上，久久不动。

那是他用系统核心拯救的世界。

那个他亲手重启，亲手赋予第二次生命的世界。

但和以前不同了。

大陆的面积明显减少了。不是因为毁灭，而是因为浓缩。连带着整个星球似乎都变小了一圈，但每一寸土地都变得更加凝实，每一缕规则都变得更加纯粹。

光幕中，画面渐渐拉近。

穿过云层，越过山川，落在一片刚刚成形的海岸线上。

沙滩很白，很细，像是被精心筛过的雪。海水轻轻拍打着岸边，泛起层层白色的泡沫。

沙滩上，一枚晶莹剔透的贝壳静静躺着。

那贝壳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形状很特别——像一片微缩的树叶，带着清晰的叶脉纹路。

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七彩斑斓。

魏俊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确实是笑了。

王座上的存在看着他，目光平静。

“怎么样？”祂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邀请？

“要不要和我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魏俊杰抬起头。

他悄悄看了祂一眼。

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压迫，没有命令，甚至没有任何期待，只是平静地等待，像等待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被回答。

魏俊杰垂下眼。

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明显了一丝。

“那一定很有趣。”他说。

王座上的存在微微颔首，仿佛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嗯。”祂说，“就当是打发等待的时间吧。”

话音落下。

魏俊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他就这样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粒沙落入沙漠。

黑暗空间中，只剩下那孤零零的血色王座，和坐在王座上的那道永恒的身影。

良久。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空间恢复了亘古的寂静。

只有时间长河悄然浮现在祂身后，无声地流淌。

河面上，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一切，注视着每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注视着每一条因果线的交织与断裂，注视着所有开始，也注视着所有结束。

而在那时间长河的深处，一条新的支流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被刻意隐藏的路，隐在无数可能性的夹缝中，隐在因果网络的盲区里。

……

第四层迷宫。

凌凡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洛霜回头看他。

凌凡眉头微蹙。

他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他摇摇头，“继续走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他心底响起。

那个声音说：“I back.”

凌凡深吸一口气。

握紧钥匙。

继续向前进

前方，是第四层迷宫的无尽回廊，是新的未知，是更漫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