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公明镇空，聚宝定乾坤（2/2）
掌中佛国只是迟滞，并未破开。琉璃巨掌虚影依旧存在，观音菩萨的佛力依旧浩瀚，时间拖下去，赵公明的鞭罡牢笼再凶再猛，也终有被佛国柔力消磨殆尽的一刻。
赵公明自然也清楚。
“鞭子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右侧那个似盆非盆、似钵非钵的暗金物件，虎目中闪过一抹深意，“菩萨以玉净瓶为基，纳虚空为佛国……巧了，赵某这儿，也有个喜欢‘纳’东西的玩意儿。”
他左手松开黑虎头颅，五指张开，虚空一抓。
“来！”
腰间那暗金物件应声飞起，悬于他掌心之上。
此刻，众人才看清其全貌——那确是一个盆状物，口径约莫尺许，深不足半尺，通体暗金，非铜非铁，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天然形成的、仿佛混沌气流冲刷留下的深浅纹路。盆口边缘流淌着一层朦胧的七彩霞光，霞光吞吐间，盆内景象变幻莫测，时而深邃如星空，时而混沌如鸡子，时而显化出山川河岳、珍禽异兽的虚影。
聚宝盆！
此宝非攻非防，不属先天，却也是洪荒异宝，内蕴一丝“万宝归宗”、“纳虚藏实”的混沌法则，最擅收取、储存、转化诸天万气，乃至……空间之力！
赵公明托着聚宝盆，盆口对准九天之上那琉璃巨掌虚影。
他不再长笑，面容肃穆，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暗金道袍鼓荡，头顶金冠嗡鸣，坐下黑虎四爪赤金火焰暴涨，将他映衬得如同上古神魔！
“乾坤纳虚，万气归宗——”
“收！”
最后一声“收”字吐出，聚宝盆盆口那层七彩霞光骤然暴涨！
霞光如瀑布倒卷，又如长鲸吸水，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直直撞入琉璃巨掌虚影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七彩光柱没入巨掌，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但下一刻——
琉璃巨掌虚影，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被外力抽打的震颤，而是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取、剥离、吞噬！掌心肌肤表面那流淌的淡金色佛力，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紊乱，一道道佛力溪流偏离原本轨迹，朝着七彩光柱没入的位置汇聚，然后……被吸入光柱，顺着光柱倒流回聚宝盆中！
不止佛力。
掌中佛国那被强行剥离、凝固、折叠的百里空间本身所蕴含的“虚空之力”，竟也开始松动、溃散，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同样被七彩光柱牵引、吞噬！
聚宝盆盆口，霞光越发璀璨。
盆内景象疯狂变幻，时而显化出琉璃佛国的虚影碎片，时而倒映出巨掌掌纹，时而混沌气流奔涌，仿佛正在消化、转化那些被强行吸纳进来的佛力与虚空之力。
观音菩萨的掌中佛国，根基正在被撼动！
这就好比一座大阵，赵公明先用金鞭化作牢笼从外部镇压，让大阵运转滞涩；再用聚宝盆强行抽取大阵核心的灵力与空间结构，从内部瓦解！
“嗡嗡嗡嗡——”
琉璃巨掌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五根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朝下的姿态出现倾斜，笼罩铁壁关百里战场的无形屏障明灭不定，时隐时现。
下方，血煞穹顶的压力骤然一轻！
关羽第一个感应到变化——地脉深处，那原本被佛国隔绝、几乎枯竭的灵气，竟重新开始有微弱的流动！虽然缓慢，却是实实在在的补充！
张飞怪笑一声，周身黑色煞气轰然扩张三丈，将附近几名亲卫都笼罩进去，煞气之中传来噼啪爆响，那是重新勾连天地灵气的畅快之音。赵云银枪一震，枪尖迸发出一缕纯粹银芒，撕裂空气。马超、黄忠同时长啸，气息节节攀升。
观星台上，庞统手中灵枢罗盘指针终于稳定指向大地——地脉连通了！郭嘉眉心银芒平稳流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诸葛亮羽扇轻摇，望向赵公明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深沉的赞叹。
但赵公明的动作还未结束。
聚宝盆疯狂吞噬佛力与虚空之力，盆内混沌气流奔涌到极致，七彩霞光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他托着宝盆的左手稳如磐石，右手却猛然并指如剑，一指点在盆身之上！
“纳虚返实，混沌化生——”
“灌！”
聚宝盆盆口方向陡然一转！
不再对准琉璃巨掌，而是对准了下方的铁壁关百里战场！
盆口倾泻。
没有实物，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让所有修炼者神魂战栗的“气”——混沌灵气！最原始、最本源、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初造化之机的混沌灵气，被聚宝盆转化了佛力与虚空之力后，混合着原本储存的底蕴，如同决堤天河，轰然灌入这片被隔绝的天地！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在每个人识海深处炸响。
铁壁关前，百里战场，干涸的“池塘”瞬间被注满了汹涌的“活水”！
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不，是变得狂暴！混沌灵气本质极高，寻常修士难以直接吸纳，但此刻混合了战场原有的驳杂灵气、血煞之气、地脉灵力，竟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适合战斗与爆发的“战场灵气”！
玄甲将士们浑身一震。
头顶蒸腾的血气仿佛浇上了滚油，轰然暴涨！疲惫感一扫而空，消耗的气血以惊人速度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手中刀盾弓弩仿佛活了过来，与自身血气共鸣，发出兴奋的颤鸣。
五虎将周身光华大放。
关羽青龙偃月刀青芒冲霄三丈，刀锋低吟如龙。张飞煞气凝结成一头黑色巨虎虚影，仰天咆哮。赵云银枪化作一道银色游龙，环绕周身。马超金枪迸发璀璨金芒，黄忠弓弦自震，箭意锁定九天！
观星台上，诸葛亮羽扇轻挥，引动磅礴灵气注入军阵。庞统灵枢罗盘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郭嘉眉心银芒彻底稳定，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
也就在混沌灵气灌入的同一瞬间——
“铮！”
九道鞭罡牢笼同时发出刺耳鸣响！
金鞭镇煞之力得到混沌灵气加持，凶威再涨三分！暗金色巨鞭虚影表面，那些洪荒凶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撕咬琉璃巨掌的佛力掌纹！侵蚀、污染、镇压的速度暴增！
“咔嚓……”
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九天传来。
琉璃巨掌虚影的掌心位置，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如堤坝蚁穴，瞬间引发了连锁崩溃！更多裂痕以那道裂痕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掌心！五根手指上的佛光开始明灭不定，笼罩战场的无形屏障剧烈摇晃，时隐时现的频率越来越快。
掌中佛国，摇摇欲坠！
赵公明立于黑虎之上，左手托着霞光渐敛的聚宝盆，右手金鞭遥指九天，浓眉虎目间霸气纵横。他望着那布满裂痕的琉璃巨掌，长笑再起：
“菩萨！佛国雏形虽妙，却困不住截教金鞭，纳不尽混沌聚宝！”
“这片战场，赵某镇下了！”
笑声如雷，滚滚荡荡。
金鞭镇煞，锁死空间变化。
聚宝纳虚，反灌混沌灵气。
两件异宝，两种截教大神通，硬生生将观音菩萨的掌中佛国钉在了铁壁关上空——既无法彻底闭合炼化，更难以挪移分毫，成了一道僵持在天地间的破碎琉璃掌印。
下方百里战场，灵气复苏，血煞重燃。
公平的厮杀场，重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