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假死(2/2)
眼看朱慈炤迈步跨进温泉,郑成功欲哭无泪:“殿下————”
朱慈绍舒服地嘆了口气,闭眼靠在池壁上:“行了行了,这院子这么大,分本王一间房怎么了又不是天天住你这儿。”
郑成功无言以对。
於是,他花了三十万两买的別业,就这么被强行分出去一间。
黄帽从水里探出脑袋,看看朱慈绍,又看看郑成功,然后衝著朱慈绍挥起小拳头:“吶吶吶!”
宗主大人的强盗儿子!
朱慈炤听不懂,只当它在玩水,顺手捞起来看了看:“泡水里不会烂”
住的地方好歹解决。
可朱慈绍金口一开,废除了潼川府境內的法禁。
却得有具体的条文,上呈內阁备案,下告百姓周知。
於是这几天,郑成功天天都在吵架。
““
跟尤世威吵,跟吴应熊吵,跟那些好斗的修士们吵。
焦点就一个:
修士斗法,如果损坏了百姓的財產,甚至误伤了凡人,该怎么办
郑成功和黄道周主张斗法可以,但不能在城內,更不能伤及无辜。
“法禁虽弛,王法需存。”
黄道周在议事堂上侃侃而谈:“若任修士在街巷肆意斗法,百姓何能安身伤人者必偿命,毁物者必赔资,此乃天理人情。若连此等法度都不维繫,官府还有何用”
吴应熊却反驳道:“黄大人此言差矣。殿下撤除法禁,本就是要让修士放手施为。若这也禁、
那也阻,与未废法禁何异至於误伤————赔钱就是。”
“伤了人命,赔医药费;毁了屋子,赔修缮钱。只要赔得起,有什么不能打的”
郑成功气得拍桌子:“性命至重,乃天地所赋、父母所生,岂是黄白之物可轻贱抵偿的!”
吴应熊耸耸肩:“那郑將军说怎么办”
“修士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可能!”
吵了几天,还没吵出个结果。
这时,李定国来了。
他奉朱慈烺之命,从嘉定府日夜兼程赶到潼川,带来一封信。
说青城山那边出了怪事,有百姓在搞“活葬”,把人活著埋进棺材里,说什么能保住魂魄,等阴司建成再投胎;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三弟也派人一起查清源头,把事解决。
朱慈炤看完信,嗤笑一声:“大哥就是心善,几个刁民自己找死,管他作甚”
黄道周忍不住躬身进言:“殿下,臣等在郫县亦曾目睹此状。此辈並非刁民自寻死路,实是心怀惊惧,恐身死之后魂无所依,才会轻信旁门左道、虚妄邪说。
朱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是大哥开口嘱託,前去处置便是。”
他抬眸望向郑成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郑成功,此事交由你去办。”
盯著两个黑眼圈郑成功微怔。
怎么又是他。
“你办事最为得力。”
朱慈绍抬手轻拍其肩,笑意狡黠如狐:“本王麾下最得力的臂膀,自然要担此紧要差事。”
於是,郑成功今日才会出现在青城山。
李定国同行,隨行修士多为朱慈绍麾下。
可他们才到山脚,黄帽就激动起来,在他头顶又蹦又跳,嘴里“吶吶吶吶吶”叫个不停。
“妖气在山顶,上清宫也在山顶,左右是顺路————”
郑成功正要抬脚往山上走,却忽然顿住。
等等。
金陵那头练气驴妖,至今下落不明。
万一它从东海绕道內陆,躲进这青城山了呢
郑成功后背募地躥起一股凉意。
“李將军,且慢。”
郑成功拉著李定国往后退了几步,施展【噤声术】后道:“你在嘉定府可曾听说,青城山有妖怪出没”
郑成功又问,嘉定府那边,对活葬这事儿是怎么看的。
“有没有怀疑是妖邪作祟”
李定国沉吟片刻:“没人提到妖。”
郑成功把担忧告诉了李定国。
“你觉得这事儿巧不巧”
李定国面色也沉了下来:“那头驴妖万一真躲在青城山————咱们这些人上去,还不够它塞牙缝。”
郑成功神情骤变。
他当然知道金陵那驴妖的厉害一练气境!
卢象升那样的大能追了几天几夜,还是让它逃了。
他们这群人,最高修为也才胎息六层。
真要碰上,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郑成功当机立断:“不能冒这个险。”
李定国同意:“先撤,再请殿下定夺。”
上清宫內。
吕母一对驴耳朵紧紧贴著地面。
土里的震动,把那些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了上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
吕母的驴眼倏地眯起,几乎要一跃而起衝下山去。
以她的实力,杀光他们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可就在她四蹄蓄力的剎那,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杀光之后呢
这些人死了,他们的主子必然要追查。
现在就把温体旅招来,她有活路吗
吕母儿し收回力道,驴脸上浮起擬人化的沉思。
不能杀。
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叫增援。
吕母眼珠子忽然一亮。
有了。
她抬起前蹄,用锋利的指甲在佩己身上狠狠划了几道。
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直到把佩己弄勉狼狈不堪。
后院偏殿里,两个老道士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见吕母浑身是血地走进来,嚇得瘫软在地:“妖、妖仙饶命!”
吕母懒勉理他们,一蹄子一个,把两个老道士拎起来,拖到前殿。
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也一併抓了过来。
她把他们堆在殿中央,运足灵力,发出悽厉的吼叫:“要怪就去怪卢象升一“6
“是他把我打成重伤,实力大减!”
“我才不勉不躲到青城山,靠纤葬恢復!”
“如今你们这些臭道士胆敢不配合,想去告密一—
”
吕母低下头,一双驴眼瞪著两个老道士,嘴里继续吼著:“我就先杀了你们,再另找地方!”
说完,她抬起蹄子,狠狠踏下。
两个老道士连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踏成肉泥。
年轻弟子嚇勉魂飞魄散,哭亍著往外爬。
吕母一蹄一个。
转眼间,殿里便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那些人————应该听到了吧”
与其纤著担惊受怕,不如假装重伤,“死”在青城山,死在这群胎息修士手下。
以后,谁还会找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