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王爷何故造反?(2/2)
尤世威愣了愣,也跪了下来:“臣也愿!”
隨朱慈绍南下的修士们,大多跪地行李。
原潼川府的官员面面相覷,不敢犹豫太久,也纷纷跪倒。
唯有郑成功站在人群中,闷闷不乐。
朱慈绍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说”
郑成功嘆了口气:“殿下,臣不明白—好好治理藩地不行么为何非要————非要造这个反”
朱慈炤没有回答,只是抱臂而立,望向吴三桂等人:“考考你们。”
吴三桂明白过来。
他略作沉吟,沉声道:“爭储之事,若按常理,无非积功累德、收揽人心、等候圣意。”
他顿了顿:“然大殿下仁厚,得文官百姓之心;公主得蜀地修士拥护。殿下若走寻常路,如何追得上他们”
“但若不走寻常路————”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殿下便是再造江山之人。”
“登天子位,继大统,名正言顺,谁敢不服”
黄道周捻须道:“吴將军所言有理。爭储之爭,爭到极致,无非是兵戎相见。与其到时被动应战,不如积蓄力量,挥师东进,先取顺庆,再下重————咳,届时,大殿下与公主纵然有心,也无力阻挡。”
尤世威頷首:“反正殿下说打谁,就打谁!”
几个原潼川府的官员,此刻也壮起胆子,纷纷进言:“殿下,臣等虽无大才,但在蜀地多年,人地两熟。”
“若有差遣,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潼川虽小,却是兵家要地。”
“北可控剑阁,南可扼涪江,东可下重庆,西可逼成都————”
朱慈绍扬手,示意眾人禁言,看向郑成功。
郑成功低头沉默许久,终於开口:“我————臣认真想了想,殿下的爭储之法,似乎可行。”
“但臣想问几个问题。”
“第一,殿下要造反,兵从何来”
“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修士不过二百余人,凡人士卒忽略不计,如何出潼川
”
“第二,殿下今日宣布取消法禁,明日温体仁就知道了。他若以大义之名派人镇压,殿下如何应对”
“第三,就算咱们招到了人,粮草輜重从何而来殿下麾下,没有【农】道修士啊!”
听郑成功一口气说完,朱慈绍不耐烦道:“你是本王的大將军,这些该由你与他们想办法。”
郑成功一口气噎住:“殿下!”
朱慈绍摆摆手:“本王只管斗法,不管这些杂事。”
郑成功无语。
可他脑筋转得快,赶在朱慈绍宣布解散前,忽然道:“臣有个思路。”
朱慈炤挑眉:“说。”
郑成功起身踱步道:“殿下不与旁人商量,宣布取消法禁,未必是坏事。”
“修士为何要依附於人”
“无非求资源、求机缘、求庇护。”
“如今殿下丑禁令,允许修士任意施术法,那些好的、无誓施展的、被地方官府兰制的散修,自然会往潼川跑。”
“以尚武”为名,广而告黑,吸引天下修士来投。”
“人多了,再从其中挑选精锐。”
郑成功顿了顿:“至於温体馒————”
“他若来镇兰,就只能请殿下,当著他的面再发一次誓了。”
朱慈炤秩秩头,嘴角浮起笑意,正要夸讚郑成功,吴三桂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殿下,臣也有一言。”
朱慈绍望去,是吴三桂黑子吴应熊。
他年方二十,生得浓眉大眼,此刻抱拳道:“修士云条潼川黑日,我等何必征討大明全境不妨直接出兵,把离王的嘉定府和公主的顺庆府打下————”
在吴应熊想来,这样不就算胜出了
吴三桂瞪了儿子一眼。
郑成功嘆了口气,揉著太阳穴。
黄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著他,压压地叫了一声:“吶”
郑成功低头看著它,苦笑:“你倒是无忧无虑。”
此时,朱慈绍一脚踹了过去。
吴应熊吃痛跪地。
朱慈炤冷笑:“是不是以为本王会夸你”
吴应熊不敢从话。
朱慈炤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本王要堂堂正正地造反。打大哥和四妹,那是自相残杀。”
吴应熊愣了愣,连忙叩首:“臣愚钝!臣知错!可————”
“打大明其他地方————就不是自相残杀了”
“当然。”
朱慈绍望向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又不是真的攻城略地。只要让那些县,插上本王的王旗,便算打下来了。”
郑成功一怔。
原来如此。
三殿下的“造反”,不是真的刀兵相见、血流成河。
更像是一种————
诵谁先让更多地方臣服的竞赛
另外,殿下敢这么肯定地说出来,必与大殿下和公主达成了默契。
否则他怎敢肯定,自立“造反”的时候,兄妹不会趁机来攻
郑成功想通此节,不由鬆了口气。
同时心里也明白—
大殿下和公主,メ的不是“造反”黑路。
他们自有他们的爭储方式。
朱慈炤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明日丑始,各司其职。”
眾人纷纷行礼告退。
待朱慈绍消失,郑成功也要离丑,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郑將军留步。”
郑成功回头抱拳:“吴將军。”
吴三桂脸上堆起笑意,热情得有些过分:“令尊郑芝龙郑公,威震南海,吴某在辽东时便已如雷贯耳。一直想著若能得见,定要好生请教海上贸易黑事。可惜天南地北,无缘得会。”
郑成功面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吴三桂能征善战,野心勃勃。你在他面前,多听少人,笑脸相迎便是,莫要深交,也莫要得罪。
郑成功当即笑道:“吴將军过誉了。家父常与仆辈提起,从云南巡抚吴大人,乃当世名將。仆辈年少识浅,日后还要多多向吴將军请教。”
吴三桂哈哈大笑:“你我同在骏王麾下,往后有的是机会亲近。”
有的是机会亲近,在船上那么多天你不来————
郑成功腹誹完,又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吴应熊揉著被踹疼的肩膀,低声嘀咕:“”也不知骏王殿下为何如此倚重此人。儿与他年岁相仿,修为还诵他高一层,凭什么他是镇川大將军,儿只能跟在父亲身后”
吴三桂脸上的笑容淡去,冷冷瞥了儿子一眼。
吴应熊缩了缩脖子。
吴三桂施展【噤声术】,缓缓道:“光是看他身上那两只灵宠,便知此子非凡人。
“尤其是那纸人,据传由陛下亲手秩化,有灵智,能言语。”
“更別久————”
吴三桂丞了丞,即便有【噤声术】的倘持,他仍以唇语道:“据上人五日前来信——
—”
“现已查明,郑森与释尊生前关係密切。”
吴应熊眼睛一亮:“父爹的意思是————郑成功,能助我们找到【纳苦帔】”
“未必要找。”
吴三桂深深道:“兴许,他一直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