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门户之后、道之投影（2/2）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人人可为太上。”

此言一出，不周山巅诸多存在心头皆颤。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素来讲究根脚秩序的他，对这句话本能地有所抵触。

但此刻，望着门后无数真实不虚的世界，他沉默了，那些世界中，同样有将路走到极致的存在。

“大兄说得对。”就在这时，通天教主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感慨。

“我截教号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可说到底，还是在天道框架内传道授业，那些被你们视为异端的妖、魔、鬼、怪，我虽收留，却从未真正认可他们的道可以与我三清之道并列。”

“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

话音落下，接引圣人双手合十，双瞳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众生无限，过去吾讲究普通众生，导其归引佛门，可若众生皆有各自的道，何须吾佛门来度，吾等所要做的，应当是见证，与众生同行。”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流转。

“师兄所言极是，从今往后，佛门当改弦更张，以见证代替度化。”

帝俊身后金乌法相微微震颤，那双燃烧着太阳真火的眼眸，倒映着门后无数个世界中妖族的命运。

有的世界中，妖族与人族和平共处，共同治理天地，有的世界中，妖族成为天地主角，人族沦为附庸，有的世界中，妖族早已灭绝，只留下传说与遗骸。

“妖族的路，也该由妖族自己选择。”

帝俊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与释然。

“吾总想着重现上古荣光，可如今看来，妖族的荣光，不在过去，而在未来。”

此言一出，帝江踏步上前，瓮声道：“帝俊小儿，难得你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从今往后，巫族的路，也该巫族自己走。”

“父神开天，身化万物，不是为了让巫族活在他的荣光里，而是为了巫族有无限可能。”

“说得好，与其在这争什么天地主角，不如去门后看看，看看那些世界中，巫族儿郎们走出了什么样的路。”

......。

看着无限之门，众多神圣议论纷纷，太上却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站在不周山巅，望着天外天紫霄宫所在。

而这时，进入门户的六尊存在意志，则看到了与众生不同的景象。

门后，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尽可能在虚无中沉浮、交织、碰撞、湮灭、新生。

这些汇聚成无限之海，海中无限之光闪烁。

时而化作巨网，时而化作擎天巨树，时而化作命运之书，......。

“这就是道之尽头。”感受到自身渺小的罗睺喃喃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畏惧。

“不是尽头。”苏铭摇头，命运之海在他身后显现。

“是道之显化。”说着他抬手指向海中某个区域，那里一团光芒在缓缓旋转。

“那是......大道。”鸿钧沉声开口，天道权柄在眉心剧烈震颤，好似看到了超脱天道的存在。

“不。”苏铭的目光穿透光芒，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是道之投影。”

话音落下，那团光芒骤然亮起。

亿万道光线从中喷涌而出，每一条光线都是一条完整的大道，每一条大道都延伸向星海深处，连接着无数可能性。

光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中央，六道身影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