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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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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那天,没下雪。

天阴了一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低低的,像一块脏兮兮的棉被盖在头顶上。风不大,但冷,从北边慢慢地吹过来,不急不躁的,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一直冷下去。

阿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仰着头看天,脖子都酸了,也没看见一片雪花。

丫丫也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脖子也酸了,低下头揉了揉。

“阿福哥哥,今天不是小雪吗?”

“是啊。”

“那怎么没下雪?”

阿福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小雪是个节气,不是说这天一定要下雪。但他不知道怎么跟丫丫解释这个,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阿木跟他说过,他记了个大概,说不太清楚。

“就是……到了该下雪的时候了。不一定今天就下。”

丫丫眨了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那什么时候下?”

“快了。”

丫丫点点头,不再问了。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丫丫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她的棉袄还是那件蓝底白花的,大了一圈,袖子长出一截,现在领子也竖起来了,把她的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额头。

阿福看着她,觉得她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你冷不冷?”

丫丫摇摇头。

“不冷。方嫂给我做的棉袄厚。”

阿福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子。棉袄确实厚,棉花塞得满满的,摸上去鼓鼓囊囊的,软乎乎的。

“方嫂做得好。”

丫丫点点头,眼睛弯了弯,在领子后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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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阿木说要腌菜。

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这是老规矩了,年年如此。地里的萝卜白菜都收了,堆在院子角落里,青的白的一大堆。要是不腌起来,放不了多久就坏了。腌好了,能吃到开春。

阿木把腌菜缸搬出来,在院子里用水冲了冲。缸是那种粗陶缸, brown黄色,肚大口小,半人高,阿木一个人搬不动,叫阿福帮忙。两人一人一边,抬着缸底,慢慢挪出来。缸底蹭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小灰在旁边听着,歪着脑袋叫了一声。

缸洗干净了,晾在太阳底下。阿木又把盐找出来,一大袋子粗盐,颗粒很大,白花花的,抓一把在手心里,硌得手疼。

阿福蹲在旁边,看着那袋盐。

“阿木叔,今年腌多少?”

“都腌了。白菜萝卜都腌上。”

阿福看了看那堆白菜萝卜。白菜有十几棵,都是大棵的,叶子绿绿的,帮子白白的,抱得紧紧的。萝卜有一大堆,青的白的都有,大大小小的,有的比阿福的胳膊还粗。

“都腌了?”

“都腌了。吃不完送人。”

阿福想了想,觉得也对。去年腌的菜就不够吃,到了二月就没了,后半个月只能吃咸菜疙瘩,吃得嘴里直冒酸水。今年多腌一些,心里踏实。

丫丫也蹲过来,看着那堆白菜。

“阿福哥哥,我帮你。”

阿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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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菜是个费事的活。

白菜要先晒,晒蔫了再腌。阿木把白菜一棵一棵抱出来,在院子里铺开,根朝外叶子朝里,摆成一圈。十几棵白菜摆了一地,绿的白的花花的,像开了朵大花。

丫丫蹲在旁边,帮着摆。她抱不动大棵的,就抱小棵的,抱一棵摆一棵,摆完了拍拍手,满意地看了看。

“阿福哥哥,摆得好不好?”

阿福看了看。摆得歪歪扭扭的,有的根朝里有的根朝外,大小棵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好。”

丫丫笑了。

萝卜不用晒,但要洗。阿木烧了一锅水,倒在大盆里,兑上凉水,温温的。他把萝卜倒进去,一个一个地洗,把泥搓掉,把根须揪掉,把疤瘌削掉。洗干净的萝卜白白的青白的,堆在另一个盆里,水灵灵的。

阿福也帮着洗。他蹲在盆边,拿起一个萝卜,在水里搓了搓。泥下来了,水浑了,萝卜露出青白的皮。他揪了揪根须,揪不掉,用指甲掐,掐断了,根须还留了一截在里面。

阿木看见了,拿过那个萝卜,用刀把根须那块削掉了。

“根须要削干净,不然腌出来发苦。”

阿福记住了,下一个萝卜他先揪根须,揪不掉的用刀削。削得不干净,又削一下,削掉一大块。阿木看了看,没说什么。

丫丫也帮着洗。她的手小,拿不住大萝卜,就捡小的洗。小萝卜好洗,搓两下就干净了。她洗一个,放在盆里,再洗一个,放在盆里。洗着洗着,手红了,水凉了,方嫂兑的热水凉了,她的手指头冻得像小胡萝卜。

方嫂看见了,把她的手拉过来,捂在自己手心里。

“凉不凉?”

丫丫摇摇头。

方嫂没说话,把她的手捂了一会儿,又倒了些热水进盆里。

“洗慢点,水凉了叫我。”

丫丫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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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晒了一天,蔫了。

叶子软塌塌的,不像早上那样支棱着了。阿木把白菜收回来,一棵一棵地码进缸里。码一层白菜,撒一层盐。白菜要码紧,盐要撒匀,不能多不能少。多了咸,少了酸。

阿福在旁边递盐。阿木撒一把,他递一把。阿木撒一把,他递一把。递了几次,阿木说不用递了,把盐袋子放在缸边,自己抓。

阿福站在旁边,看着阿木码菜。

阿木码得仔细,一棵一棵地码,帮子朝外叶子朝里,码一圈撒一层盐,再用拳头压实。码一层,压一层;码一层,压一层。缸里的菜慢慢高起来,从缸底到半缸,从半缸到满缸。

码到最后一棵,缸满了。白菜高出缸口一截,阿木用几片大白菜叶子盖在上面,又撒了一层盐,然后搬了块大石头压上去。

石头是专门压菜用的,青色的,扁扁的,光滑滑的,比脸盆还大。阿木双手抱着,稳稳地放在菜上面。石头一压,菜往下沉了沉,汁水慢慢渗出来,漫过石头底边,白花花的。

阿福蹲在缸边,看着那些渗出来的汁水。

“阿木叔,这水是什么?”

“盐水。菜里面的水被盐杀出来了。”

“杀出来了?”

“嗯。盐把水逼出来了。水出来了,菜就能存住了。”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着那些白花花的汁水,觉得腌菜这件事挺神奇的。盐撒上去,水就出来了,菜就能放一冬天不坏。这世上好多事都是这样,看着简单,里头有道理。

丫丫也蹲过来,看着缸里的菜。

“阿福哥哥,什么时候能吃?”

“过一阵子。个把月吧。”

丫丫咽了咽口水。

“好吃吗?”

“好吃。脆脆的,酸酸的。”

丫丫又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缸菜,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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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腌法不一样。

萝卜不用整棵腌,要切开。阿木把洗好的萝卜切成条,一根萝卜切四刀,切成八条。切好的萝卜条白白的,青白的,堆在盆里,满满一大盆。

阿福也帮着切。他拿了个萝卜,放在案板上,举起刀,一刀下去。萝卜滚了,刀偏了,切歪了,一块大一块小。他又切了一刀,还是歪的。切了四刀,八条萝卜大大小小的,有的比手指粗,有的比筷子细。

阿木看了看,没说话,把他切的那些萝卜条收过去,重新切了一遍。阿福在旁边看着,看阿木怎么切。阿木切得快,刀起刀落,萝卜不滚,切出来的条一般粗细,整整齐齐的。

阿福又拿了个萝卜,学着阿木的样子切。这回好了一点,但还是不齐。不过比刚才强了,至少没有切成手指头那么粗的了。

切好的萝卜条要晾,晾干了再腌。阿木把萝卜条摊在席子上,铺得薄薄的,放在太阳底下晒。萝卜条白花花的一片,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丫丫蹲在席子边,看着那些萝卜条。

“阿福哥哥,萝卜也要晒?”

“嗯。晒干了再腌。”

“为什么?”

“不晒干容易坏。”

丫丫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一根萝卜条。萝卜条表面湿湿的,滑滑的,凉凉的。她把手指缩回来,放在嘴里舔了舔。

“生的。”

阿福笑了。

“还没腌呢,当然是生的。”

丫丫也笑了,又摸了摸一根萝卜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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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条晒了三天,干了。

原来水灵灵的萝卜条缩水了,变小了,变皱了,弯弯曲曲的,颜色也从青白变成了淡黄色。抓一把在手里,轻飘飘的,闻起来有股萝卜干特有的香味。

阿木把萝卜条收回来,放在大盆里,撒上盐、花椒面、辣椒面,用手使劲揉。揉一会儿,翻一翻,再揉。萝卜条在手里沙沙响,盐和调料沾在上面,慢慢渗进去。

阿福也帮着揉。他抓了一把萝卜条,学阿木的样子揉。揉了几下,手心辣辣的,是辣椒面蜇的。他没停,继续揉。揉着揉着,手心热了,萝卜条软了,调料均匀了。

丫丫也想揉,阿福抓了一小把给她。她学着揉,揉了几下,手也辣了。她把手举到嘴边,吹了吹,又继续揉。

揉好了,阿木把萝卜条装进一个小坛子里,一层一层地压实,最后用干净的布封住口,放在墙角阴凉处。

丫丫蹲在坛子前面,看着那个坛子。

“阿福哥哥,这个什么时候能吃?”

“快。几天就行。”

丫丫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个坛子。

“阿福哥哥,我想给它做个记号。”

“什么记号?”

丫丫想了想,跑进屋,拿了根树枝出来,在坛子肚子上画了个圈,圈里画了个萝卜。

“这是我的坛子。”

阿福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萝卜,笑了。

“好,你的坛子。”

丫丫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画,把树枝放下,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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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完菜,阿木说要上山砍些松枝回来。

“砍松枝干什么?”

“铺房顶。冬天雪大,房顶要加固。”

阿福想了想,觉得也对。去年冬天雪大,房顶上的草被雪压塌了一块,开春才修好的。今年提前铺一层松枝,能挡一挡雪。

阿木扛着斧子上山了,阿福要跟着去,阿木不让。

“你在家把院子收拾收拾。柴火垛码齐了,鸡窝修一修,狗窝也添点草。”

阿福点点头。

院子确实该收拾了。柴火垛堆了有些日子了,劈好的柴火码得还算整齐,但前几天风大,吹倒了几块,歪歪斜斜的,看着不顺眼。鸡窝门口的草帘子被风吹跑了一角,露出里面的窟窿,风直往里灌。狗窝就更不用说了,小灰小黑小花黑子花子五个挤在一起,窝显得小了,门口的草也被它们扒拉得到处都是。

阿福先把柴火垛重新码了一遍。他把歪了的柴火抽出来,一块一块地重新码。干的湿的分开,大的在底下小的在上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丫丫在旁边帮着递柴火。阿福码一块,她递一块。阿福码一块,她递一块。码到上面,她够不着了,踮着脚递,还是够不着。阿福伸手接过来,码上去。

码完了,阿福退后两步看了看。柴火垛比之前高了,也比之前整齐了,靠墙站着一排,像一堵墙。

丫丫也看了看。

“阿福哥哥,码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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