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星盟家园·永夜之光（2/2）

三百年间，浪子星港扩建了十七次，最终变成一座横跨月球轨道、能够同时停泊三千艘星际舰船的超级港口。

三百年间，月宫仙米的种植技术传遍了三十七个文明。游牧者营地的“碎冰带”变成了星盟最大的粮食产区，疤面的后代们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又一座农场，每一座农场的门口，都立着一块石碑：

**“献给那个让我们回家的疯子。”**

**——疤面·遗言**

疤面在星盟历一百二十三年去世。

死前，他躺在病床上，紧紧握着浪子的手。

“月球佬……”

“嗯。”

“老子……先走一步。”

“去那边……探探路。”

“等你们来的时候……老子……老子请你们喝酒……”

浪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一直握着，直到那双手慢慢变得冰凉。

疤面的葬礼，是星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

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全部到场。游牧者营地的成员们抬着他的棺椁，在月球表面走了三天三夜。三千艘星际舰船在轨道上排列成送行的队形，它们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条横跨天空的银河。

曦和用自己的光芒，在月球的永夜区刻下了一行字：

**“这里躺着一个人。”**

**“他让无数人，回了家。”**

**——曦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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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历三百零一年。

浪子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但他依然站在观星阁的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三十七个文明共同点亮的星空。

美美站在他身边。

她的头发也白了，但她的眼睛，依然和三万年前——不，三百年前——一样明亮。

“浪子。”

“嗯。”

“你后悔过吗？”

浪子想了想。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被拉到抽奖台前，按那个手印。”

浪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后悔过一次。”

“什么时候？”

“刚到月球的第一天。增压舱漏气，合成饼干冻得咬不动，外面全是黑的，一个人都不认识。”

“那时候想，操，这什么破地方。”

“后来呢？”

“后来——”他转过头，看着美美，“后来遇到了你。”

美美也笑了。

“我也是。”

两人并肩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星空。

看着织梦之核的金色纹路。

看着曦和的柔和光芒。

看着三十七个文明共同点亮的万家灯火。

**“持印者。”**

曦和的声音在他们意识中同时响起，温和如亘古的钟鸣。

**“曦和有一个问题。”**

“说。”

**“人类有‘永远’吗？”**

浪子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有。”

“人类活不了那么久。”

“但人类创造的东西，可以。”

他看向窗外那片星空。

“星盟可以。”

“织梦之核可以。”

“曦和可以。”

“还有——”

他轻轻握住美美的手。

“我们留给后来者的光，可以。”

曦和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

**“……曦和理解了。”**

**“‘永远’——”**

**“就是被记住。”**

**“被后来的孩子记住。”**

**“被后来的文明记住。”**

**“被后来的一切——”**

**“——记住。”**

浪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星空，看着那三十七个文明共同点亮的万家灯火。

然后他轻声说：

“是啊。”

“就是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