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济公外传 > 济公传癫活佛奇方治怪病投罗网盗贼得恶报(中)

济公传癫活佛奇方治怪病投罗网盗贼得恶报(中)(2/2)

目录

知府大人喜出望外,握着道济的手连连道谢:“济师父真是活佛在世!若不是您,这案子根本破不了!”道济却摆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张老爷。若不是他儿子中邪,我也不会来府衙,更不会撞见这桩案子。”

众人听了都觉得奇妙,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被道济串到了一起。张万堂更是感慨:“看来行善积德果然没错,若不是当初救了那老道,又捐钱给贫苦人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缘。”

正要押着胡三和刘六回府衙,就见一个老和尚急匆匆跑来,正是灵隐寺的监寺广亮。广亮见到道济,气得吹胡子瞪眼:“道济!你又在外边惹事!方丈让你回寺里抄经,你倒好,又是喝酒又是吃肉,还管起官府的案子了!”

道济嘿嘿一笑,拍了拍广亮的肩膀:“广亮师兄,抄经哪有救人有意思?你看这满湖春色,要是都像你似的闷在寺里,岂不可惜?”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乎乎的包子塞给广亮,“刚买的肉包子,尝尝,比寺里的素斋香多了。”

广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道济的鼻子:“你……你简直不成体统!”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两位和尚是一对活宝,广亮刻板,道济疯癫,却偏偏最合得来。

知府大人忙打圆场:“广亮师父,道济师父可是立了大功,我要向朝廷为他请功!”道济却摆了摆手:“别请功,给我弄两坛好酒,送到灵隐寺就行。”说罢又想起什么,“对了,胡三和刘六虽然可恶,但也不是无可救药。让他们在牢里帮着抄写案卷,再教狱卒们练些防身术,也算将功补过。”

知府大人连连应着,吩咐捕快照办。众人簇拥着道济往灵隐寺去,张万堂让人拉着一车米面,跟在后面,说要捐给寺里的僧众。道济走在最前面,趿拉着破草鞋,嘴里哼着小调,阳光照在他破衣烂衫上,却像镀了层金光。

回到灵隐寺,方丈元空长老早已在山门口等候。元空长老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见了道济就笑道:“济颠,你又做了件大好事。”道济挠了挠头:“师父,我就是管了点闲事。”元空长老点点头:“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张公子,又追回了官盐,救的可不止一条人命。”

进了寺里,众僧见了道济都围过来,有的问他治病的经过,有的问他抓贼的趣事。道济也不推辞,坐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上,掏出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讲,讲到精彩处,引得众僧哈哈大笑。广亮站在一旁,嘴上骂着“不成体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灵隐寺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红,山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声响。张万堂亲自带着家丁赶来,两辆马车满满当当装着雪白的精米、金黄的面粉和几大桶菜籽油,家丁们搬卸时脚步轻快,嘴里还念叨着“济师父救了我家少爷,这点东西算什么”。更让道济眼亮的是,两个家丁小心翼翼抬着两坛封口的酒坛,泥封上印着“女儿红”三个朱红大字,酒香透过泥缝隐隐飘出,勾得他连连咂嘴。张万堂上前拱手:“师父,这是十年陈的女儿红,特意送来给您解乏。”道济也不客气,伸手就抱过一坛,拍了拍泥封笑道:“张老爷有心了!”转头就拉着刚处理完案牍赶来的雷鸣和陈亮,“走,咱去王二的茶摊,让他炒几个下酒菜,好好喝几盅!”三人说说笑笑往山门外走去,留下张万堂和家丁们跟寺里的僧人交接米面。到了老樟树下的茶摊,王二正收拾桌椅准备打烊,见道济抱着酒坛过来,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喊媳妇:“快,把咱腌的酱鸭、卤猪耳切一盘,再炒个韭菜炒蛋、青椒土豆丝,要热乎的!”又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八仙桌,用抹布擦了三遍,摆上三只粗瓷碗、一双筷子,还特意端来一碟花生米当零嘴。不多时菜就端上桌,香气扑鼻,道济“啪”地拍开酒坛泥封,琥珀色的酒液汩汩倒入碗中,酒香瞬间盖过了菜香。三人围坐在一起,端起碗一碰,“咕咚”就是一大口,热酒入喉,浑身都暖了起来。从官府查案的凶险聊到市井的趣闻,从张公子的怪病谈到胡三的轻功,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天边的晚霞褪成了墨色,一轮圆月挂上了老樟树的枝头,洒下满地清辉。

酒过三巡,陈亮放下酒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里满是敬佩:“师父,咱哥俩憋了一天了,实在好奇得紧——您怎么一眼就看出张公子中的是邪祟,不是寻常病症?还有胡三他们藏在三潭印月,那么隐蔽的地方,您又是怎么猜到的?”雷鸣也连连点头,凑过身来:“是啊师父,那库房的锁完好无损,我们查了半天都没头绪,您看一眼就知道是透骨针开的锁,这本事也太神了!”道济夹了块酱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又喝了口酒,才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啊,跟你们的不一样,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昨天进张府玉茗轩,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淡淡的妖气,不是鬼魅那种阴森的邪味,是精怪修炼时带的腥气。再看张公子,面色青灰却不是病气的灰,是魂魄受损的虚浮,瞳孔里还映着一丝猫影,结合那罗盘指针的指向,一琢磨就知道是猫精作祟。至于胡三他们,”他又夹了口韭菜炒蛋,“库房地上的泥土里有松针和硫磺味,全杭州城只有栖霞岭有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那是胡三他们老巢的味道。再说了,官盐体积大,偷了之后肯定要找个既能藏又方便运走的地方。三潭印月底下的水牢是前宋的旧牢,入口在水下,平时没人敢靠近,而且水牢连通着西湖水道,等风头过了,他们驾着小船从水道运走,神不知鬼不觉。我当年追他们偷夜明珠的时候,他们就用过类似的藏赃法子,这俩小子还是老一套。”

雷鸣听得连连点头,拿起酒碗又跟道济碰了一下:“师父说得是!我们哥俩只想着顺着脚印追查,却忘了分析泥土里的味道,也没想到他们会藏在三潭印月这种游人多的地方,真是当局者迷。”陈亮也叹道:“您说的对,细节里藏着真相,以后办案,我们一定多留心这些小事,比如脚印的深浅、锁眼的痕迹,还有现场的气味,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道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们俩也不赖,能追着胡三他们三个月,从钱塘江追到西湖,这份毅力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办案就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往深里剥,总有找到核心的时候。再说了,你们心里装着百姓,怕官盐被偷了影响民生,这份心比什么都重要。”王二端着一壶热茶过来添水,笑着插话:“济师父说得对!雷捕头和陈捕头平时就帮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头,上次我家孙子被地痞欺负,就是他们俩赶跑了地痞。”三人听着,又聊起了往日办案的趣事,笑声在月色下的茶摊回荡,直到两坛女儿红见了底,碗里的菜也吃得干干净净,才站起身准备散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