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闭关潜修（2/2）
“成了！”张沿心中振奋。这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不仅修为突破，伤势尽复，更重要的是，初步将“净火”规则融入自身之道，稳固并初步构建了“归墟之域”的框架，使得“归墟净炎”威力大增。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之前的血骨祭司，即便不依靠赤霄创造的机会，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张沿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喜悦中，继续巩固境界、熟悉新力量时，炎心居外，血火村暗流涌动，并不平静。
赤霄的住所，石屋。
赤霄端坐于赤炎石上，面前站着一名全身笼罩在暗红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此人气息隐晦，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赤霄魂念强大，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查得如何？”赤霄沉声问道，眼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
“回统领，黑瘴谷遇袭前，共有三支巡逻队曾在那附近区域活动。其中两支已确认无异常。第三支，也就是最后遭遇血骨祭司伏击的队伍，其队长‘炎烈’，在遇袭前一个时辰，曾脱离队伍，独自朝腐毒泽方向探查，说是发现了一些异常痕迹。约两刻钟后返回，汇报说只是几头低等血尸游荡，已被他顺手清除。”暗红身影声音嘶哑，语速平缓，不带丝毫感情。
“炎烈……”赤霄眉头紧锁。炎烈是血火村的资深战士，修为达到净火境中期，实力不弱，且为人一向稳重，颇受信任。他会是内奸？
“他返回后，可有何异常举动？”赤霄追问。
“并无明显异常。与往常一样，带领队伍巡逻，直至遇袭。遇袭时，他也奋力杀敌，身负三处创伤，其中一处险些伤及魂火核心，目前仍在净炎殿偏殿疗伤。”暗红身影道。
赤霄手指轻轻敲击着赤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从表面看，炎烈没有任何问题。遇袭时奋勇杀敌，甚至险些身死，这不像内奸的作风。但那个“独自探查”的间隙，却存在疑点。两刻钟，足够做很多事，比如……传递消息。
“他独自探查时，你可有跟踪？”赤霄问。
“属下无能。炎烈队长修为高深，且似乎对反跟踪颇有心得，属下怕打草惊蛇，未敢跟得太近。只远远看到他确实进入了一片枯木林，片刻后传出打斗声和净火爆发的波动，随后他便返回，汇报说清理了几头血尸。属下事后查验那片枯木林，确实有净火焚烧和低等血尸残骸的痕迹，但……”暗红身影顿了顿，“残留的血秽气息，非常淡，且与常见的低等血尸略有不同，更像是……被精心处理过，用来掩饰的。”
“精心处理过……”赤霄眼中寒光一闪。这就很值得怀疑了。炎烈声称清理的是“几头低等血尸”，但实际残留的痕迹却表明，那里的战斗可能并不简单，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伪造的现场。
“还有，”暗红身影继续道，“属下暗中调查了炎烈近期的行踪和接触的人。发现他在遇袭前三日，曾以兑换修炼物资为由，独自去过村外的‘灰骨集市’。在那里，他接触过一个行踪诡秘、戴着兜帽的骨族商人，交易了一小块‘凝血晶’。据灰骨集市的其他商人回忆，那个兜帽骨族，气息阴冷，不似寻常商贩，交易后很快消失，再未出现。”
“凝血晶……戴兜帽的骨族商人……”赤霄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赤金色的魂火跳动得更加剧烈。炎烈私自交易违禁品，接触神秘人物，遇袭前脱离队伍独自行动，现场痕迹可疑……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可能性。
“继续监视炎烈，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监控灰骨集市，尤其是与血祭者、咒骨部落可能有牵连的商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来报。”赤霄下令，语气冰冷，“还有，查一查，近期村中还有谁接触过类似的神秘人物，或者有异常举动。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是！”暗红身影躬身领命，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石屋。
赤霄独自坐在赤炎石上，面色沉凝。内奸的存在，如同毒刺，让他如鲠在喉。炎烈是内奸吗？如果是，他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他传递了什么消息？除了他，村中是否还有其他内奸？血祭者对张沿能力的了解，是否就是通过内奸传递出去的？
一个个疑问，如同阴云，笼罩在赤霄心头。他知道，大战在即，内部不稳，乃是兵家大忌。必须尽快将这颗毒刺拔除！但炎烈身份特殊，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动，否则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起村中动荡。
“看来，得去净炎殿走一趟了。”赤霄起身，望向村中心那高耸的殿宇。大长老坐镇净火池，暂时无法分心，此事，或许需要与其他几位长老商议。
然而，赤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暗中调查内奸的同时，血火村内，另一股潜藏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村中一处偏僻的石屋内，几名气息隐晦、眼神闪烁的村民，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并非战士，只是普通的村民，从事着锻造、采集、或者经营小生意。但此刻，他们谈论的内容，却足以让任何血火村高层震怒。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外来者张沿，在黑瘴谷大发神威，用一种诡异的力量，把血祭司都打得魂飞魄散！”
“何止，听说他还能化解‘衰朽之刺’！咒骨部落的阴毒诅咒，都拿他没办法！”
“这……这太可怕了。他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连大长老和赤霄统领都对他礼遇有加，赐下重宝，连《净火焚天诀》都给他看了前三重！”
“哼，我看未必是好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得到如此厚待？他那诡异的力量，对我们血火村，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就是！我听说，血祭者就是因为他的能力，才加大了对我们村子的攻势！要不是他，血祭者怎么会派出血骨祭司那样的强者，还勾结咒骨部落偷袭？我们村子怎么会死那么多战士？都是他惹来的祸事！”
“小声点！你不想活了？这话要是被赤霄统领听到……”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几个。我就是看不惯！凭什么他一个外来者，抢了我们的风头，得了天大的好处，却要我们整个村子为他承担风险？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救他！或者，干脆把他交给血祭者，说不定还能换得一时安宁！”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大长老和赤霄统领绝不会同意的！”
“大长老？哼，大长老年纪大了，被那小子蒙蔽了也说不定。至于赤霄统领，他一心想对抗血祭者，自然希望那小子能帮他。可我们呢？我们只是普通村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现在村子戒严，集市萧条，连出村采集都要提心吊胆，这都是谁害的？”
“唉，说的也是……不过，这话咱们心里想想就算了，可千万别往外说。赤霄统领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几人又低声抱怨了一阵，这才各自散去。他们并未发现，在石屋外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静静地潜伏着，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待几人离去，那瘦小身影才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不久后，这道瘦小身影出现在村中另一处更加隐秘的角落，对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中的身影，低声汇报着。
斗篷身影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直到瘦小身影汇报完毕，斗篷下才传来一个沙哑、低沉，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很好。继续散播，让更多的人知道，是那个外来者张沿，给我们血火村带来了灾难。记住，要‘无意’中透露，不要刻意。另外，想办法查清楚，张沿修炼的具体位置，以及赤霄派去保他的人手布置。”
“是。”瘦小身影应了一声，悄然退去。
斗篷身影缓缓转过身，望向炎心居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点幽光微微闪烁。
“归藏……净域……有意思的力量。血祭者想要，老夫……也很有兴趣呢。赤霄，大长老……你们能护他一时，能护他一世吗？这血火村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低沉的自语，随风飘散在阴影中，无人听闻。
村中暗流涌动，而闭关中的张沿，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修炼之中，不断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熟悉着新的力量，尝试着将《净火焚天诀》的更多精义，融入自身的“归墟之域”。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不仅仅来自村外的血祭者和咒骨部落，更可能，来自这看似平静、却已暗流汹涌的血火村内部。
山雨欲来风满楼。腐骨林的天空，阴云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