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第四天（2/2）
“不记得内容。但记得语气。很轻。像怕吓着我。”
他转身。
“那个人可能也在里面待过。”
下午三点。
林远又去了A-12。
这次他带了东西。
一张纸。一支笔。
放在床上。
周远看着那张纸。
“干什么？”
“画。”林远说。
“画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周远拿起那张纸。
看着它。
很久。
然后他放下。
“我不会画。”
林远没有勉强。
他坐在椅子上。
又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站起来。
“明天我还来。”
门关上。
晚上七点。
小镇上的住处。
铁砧坐在桌前。
金属盒开着。四十九张纸。
他拿出第五十张。
在上面写：
“第五六四天。林远去了A-12。年轻人叫周远。二十四岁。他说没人等他。”
他停住笔。
看着那行字。
二十四岁。
林远进去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他继续写：
“林远说明天还去。”
放进去。
合上盖子。
窗外，北方的天空里，那颗星正在升起。
它会在。
等下一个需要被记住的人。
第五天。
早上八点。
林远又去了。
周远还坐在那里。
姿势和昨天一样。
床上的纸和笔还在原位。
林远坐下。
“画了吗？”
周远摇头。
“不会。”
林远伸手，拿起那张纸。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自己的笔。
在纸上画了一个点。
然后画第二个。
第三个。
点了三十一个点。
排成一排。
周远看着那些点。
“这是什么？”
“三十一万。”林远说。“三十一万个人。在外面等。”
周远沉默。
他看着那些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等谁？”
林远看着他。
“等你。”
周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点。
三十一个点。三十一万个人。
他不认识他们。
不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但他们在等。
他伸出手。
拿起那支笔。
在纸上画了一个点。
第三十二个。
林远看着那个点。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
“明天我还来。”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