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番外五 反攻(中)(1/2)
吴所畏整个人都精神了,从池骋身上弹起来,骑上去,伸手就去解池骋的扣子。可他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第三颗扣子怎么也解不开。
池骋握住他的手:“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吴所畏嘴硬,声音都在打颤,“你别胡说。”
他甩开池骋的手,低下头,凑过去亲池骋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亲着亲着,他感觉不对劲——怎么感觉是池骋在亲自己?那舌头、那力道、那节奏,分明是池骋的套路。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池骋按回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池骋!今天是我的主场!你不要把我亲得晕头转向的好不好!”
池骋看着他,点了点头,把手放到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签几个亿的合同不紧张,赛车开到三百码不紧张,被自己老婆绑在床上——紧张得要命。他的拳头快被自己捏爆了,指节泛白,青筋都暴出来了。
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被自己老婆反攻。而且是自己同意的。
但似乎……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就像当年吴所畏那个直男,愿意让自己上一样。
吴所畏笨手笨脚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又七手八脚地把池骋的衣服扒了。衣服扔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他搓了搓手,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被剥成白条鸡的池骋,忽然愣住了。
“下一步该干嘛?”他小声问。
池骋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从
吴所畏想了想,想起平时池骋是怎么对他的,恍然大悟:“哦对了,你第一次,会疼。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自信,“你转过去。”
天知道池骋用了多大的勇气才翻过身。他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如果这一切是个梦,那该多好啊。
一声炸雷,就在屋顶上炸开的,震得窗户嗡嗡响,整栋楼都在抖。
吴所畏的手刚摸到该摸的地方,被这声雷吓得一哆嗦。然后他感觉脑子晕了一下,就一下,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眼前黑了一瞬,又亮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撅着,姿势非常被动。
吴所畏顿时炸毛了,猛地一转头,嘴里已经开始骂了:“池骋!你不是同意我反——攻——”
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
那张脸,是他的。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脸颊上的那两颗对称的痣,他额前那几根永远压不下去的碎发——全是他。
吴所畏的大脑直接当机了,像被人拔了电源,一片空白。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骑在他身上的那个人也愣住了。
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池骋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看见了池骋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微蹙起的眉头,薄而有力的嘴唇——那是他自己的脸,但此刻正用吴所畏的表情看着他,惊恐的、不知所措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么对视着。一个趴在床上,一个骑在身上,姿势诡异至极。
吴所畏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看自己——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手指骨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这是池骋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嘴唇有点干。这不是他的脸。这是池骋的脸。
“啊——!!!”一声惨叫从嗓子里挤出来,但那声音不是他的,低沉浑厚,是池骋的声音。他吓得一哆嗦,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动静终于把池骋从震惊中炸醒了。
池骋低头看着身下那张自己的脸,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双手——骨节分明,但更纤细,更白,指尖泛着粉。不是他的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他的脸。这是吴所畏的脸。
池骋的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噌”地一下跳下了床,动作之快,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也瞪着他。一个站在地上,一个坐在床上。池骋用吴所畏的脸,做出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那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贴在衣柜上,活像见了鬼。
吴所畏用池骋的脸,做出一副同样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脸拧成一团,眉毛快飞到发际线上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有十秒钟。
“池骋?”吴所畏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嗯。”池骋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是吴所畏的声音,但语气是池骋式的,听起来又怪又好笑。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宽肩长臂,八块腹肌,大腿结实有力。他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那个“自己”——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
“我怎么变成你了?”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崩溃。
“我怎么知道。”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冷静,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僵在衣柜前,跟被点了穴似的。
吴所畏从床上爬下来,站到池骋面前。他现在比池骋高了半个头——因为用的是池骋的身体,而池骋用的是他的身体,本来就比他矮一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张脸,感觉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干嘛?”池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动作,那神态,跟吴所畏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张脸是吴所畏的,所以看起来就是吴所畏在生气。
“我摸摸我自己的脸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伸手捏了一下。
池骋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里。吴所畏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
两个人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大概有二十秒。吴所畏最先开口,语气悲愤:“老子刚要反攻!老天爷都不让老子反攻!”
池骋看着他——不,看着“自己”的那张脸,做出那种悲愤的表情,感觉非常微妙。就好像在看一面会做鬼脸的镜子。
“你先别激动,”池骋说,用着吴所畏的声音,语气却是池骋式的沉稳,“我们捋一捋。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在摸你屁股,”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雷,我晕了一下,醒来就趴着了。”
“然后你就变成我了。”
“然后我就变成你了。”吴所畏点头。
池骋深吸一口气,用吴所畏的肺活量吸的,吸得有点猛,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那咳嗽声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他咳完,脸红了——是吴所畏的脸红了。
吴所畏看着他——看着“自己”的脸红了,感觉更微妙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池骋的下颌线,硬朗的,带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摸到的是池骋的喉结,突出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
“嗯。”池骋说,用吴所畏的声音。
“咱们还能换回来吗?”
“不知道。”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腹肌,硬的,梆硬,八块,一块都不少。他又捏了捏,又捏了捏,又捏了捏。
池骋看着“自己”被吴所畏摸来摸去,嘴角抽了一下:“你能别摸了吗?”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又摸了两下,“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腹肌,不行吗?”
池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吴所畏的身体,纤细,白皙,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又摸了摸。
吴所畏看着“自己”被池骋摸来摸去,嘴角也抽了一下:“你也在摸。”
“我摸摸我自己怎么了?”池骋用吴所畏的语气说出吴所畏的话,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这是你的身体,但现在是我在用。我摸摸我自己的腰,不行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着笑着,又同时不笑了。因为他们发现,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跟自己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池骋。”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说。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
“你说,咱们是不是被雷劈了?”
“应该是。”
“那咱们还能被劈回去吗?”
池骋想了想:“要不……再等个雷?”
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脑袋等雷。等了十分钟,一个雷都没有。雨倒是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嘲笑他们。
吴所畏脖子都仰酸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揉着揉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亮了——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
“池骋,”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我现在是你诶。”
“嗯。”
“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用了。”
“嗯。”
吴所畏低下头,看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宽肩,窄腰,长臂,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到指节间传来的力量,那种沉甸甸的、扎实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力量。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亮得跟两个灯泡似的,里面写满了“我又行了”四个大字。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语气是吴所畏式的兴奋,“你的身体这么强壮,那我岂不是不用你的同意就可以——反攻?”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大宝,你别吓我。你再好好想想。”
吴所畏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用池骋的眼睛眨巴的,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然后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他,用池骋的身体,反攻池骋——不对,反攻的是池骋现在用的那具身体,也就是他自己原来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压着,两个人都是他自己,又都不是他自己。
他压着自己,自己看着他压着自己,自己被他看着自己压着自己——吴所畏的脑子又开始转圈了,转着转着,“嗡”的一声,卡住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团乱麻,一脸嫌弃地开口:“抱歉,我刚才想的有点太那啥了。”
自己压自己,那不成自攻自受了?不对,他本来就是受——也不对,他现在是攻——也不对,他用的是池骋的身体——算了不想了,再想脑子要炸。
池骋看着他——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露出那种“我刚才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明白”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张脸跟了他三十多年,他从来不知道它还能做出这种表情。他决定以后对这张脸好一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开口:“那咱们怎么才能换回去?”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浑厚,一个软绵清脆,说的却是同一句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问。
池骋想了想,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你上次重生,是怎么触发的?”
吴所畏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好像是……血?我把血弄到那个福禄符上了,然后就回来了。”
“那咱们现在也去找个符?”
“大半夜的上哪找符去?而且咱俩是被雷劈的,又不是被符劈的。”
池骋沉默了。吴所畏也沉默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中间隔着一床乱糟糟的被子,像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吴所畏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但他硬撑着没睡——万一睡着了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呢?比如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辛巴。
他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池骋抱着“自己”那条狗,一脸深情地喊“大宝”——就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池骋,”他用池骋的声音说,嗓子有点哑,“咱们去找郭城宇和姜小帅吧。他俩脑子好使,说不定有办法。”
池骋看了他一眼,用吴所畏的声音“嗯”了一声。那声“嗯”软绵绵的,跟小猫叫似的,一点都没有他平时的气势。
吴所畏听着“自己”的声音发出这种动静,浑身上下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感觉自己脏了。
两个人从床上下来,开始穿衣服。也不知道两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身体都互换了,拿衣服的时候却还是拿了自己的。
吴所畏抓起自己平时穿的那件T恤,抖开就往头上套,套到一半感觉不对——这衣服怎么这么小?领口勒得他脖子疼,袖子短了一大截,下摆堪堪盖住肚脐眼。他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这是吴所畏的衣服。
池骋那边更热闹。他拿起池骋的裤子,一条腿伸进去,裤管长了十公分,堆在脚边!
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同时抬头看了看对方。沉默了两秒,同时开口:“穿错了。”
两个人把衣服换过来,这回对了。
“好离谱啊。”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感叹。
池骋站在他旁边,用吴所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都重生了,灵魂互换还离谱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对啊,他都重生过了,连带着老丈人都重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算离谱?灵魂互换?小事。他拍了拍自己现在的胸肌,梆梆响,手感极好,又忍不住多拍了两下。
“也对,”他说,用池骋的声音,语气释然,“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灵魂互换算什么?小场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我们已经见过大风大浪了”的表情。但那张脸一个是池骋的,一个是吴所畏的,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池骋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吴所畏的脸做这个表情,像个假装成熟的初中生。两个人看了对方的表情,又同时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走吧,”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语气是池骋式的干脆利落,“去找郭子。”
吴所畏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又长又直,迈一步顶以前两步。他试着迈了一步,差点劈叉,赶紧扶住墙。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吴所畏的脸上露出一个池骋式的、嫌弃的表情。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说。
“我还没习惯!”吴所畏用池骋的声音委屈巴巴地反驳,“你腿太长了,我控制不好。”
池骋叹了口气,走回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用的是吴所畏的手,细细白白的手指,扣在池骋粗壮的手腕上,画面非常诡异。
吴所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拉着“池骋”的手,脑子里又开始转圈了。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跟着池骋出了门。
两个人到了郭城宇家。
吴所畏——现在是池骋的身体——冲在最前面,推开门就扑了进去。
客厅里,姜小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酸奶,勺子刚送到嘴边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池骋那张棱角分明的冷脸冲进来,眼眶红红的,嘴巴瘪着,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那表情,那神态,那步伐——全是吴所畏的,但长在了池骋的脸上。
“师傅!”池骋的脸发出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救救我!”
姜小帅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池骋”朝自己扑过来,那双平时总是很锐利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抖啊抖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需要抱抱”的气息。
姜小帅的瞳孔骤然放大,“啊”了一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沙发上弹到了餐桌上。
酸奶洒了,碗掉在沙发上,勺子叮叮当当滚到了地上。他蹲在餐桌上,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瞪着“池骋”。
“池骋!你自重啊!”姜小帅的声音都劈叉了!
吴所畏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身体,高大的,魁梧的,肌肉结实的。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池骋的脸配着吴所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师傅,是我!”他用池骋的声音喊,“我是大畏!”
姜小帅蹲在餐桌上,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池骋的脸,池骋的身体,池骋的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像小狗一样的光,是吴所畏的。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从餐桌上往下挪了一条腿。
“大畏?”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吴所畏猛点头,用池骋的脸做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师傅,我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姜小帅的嘴张成了O型,又从O型变成了长方形。他从餐桌上跳下来,绕着吴所畏转了两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他又戳了戳,又戳了戳。
“真的是池骋的身体?”他问。
“真的!”
姜小帅又转头看向门口。池骋——现在是吴所畏的身体——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的一切。那张吴所畏的脸上,是池骋惯有的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好像在说“这世界与我无关”。
姜小帅走过去,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吴所畏的脸,吴所畏的身体,吴所畏的细腰长腿——但那股气定神闲的、天塌下来都懒得抬眼皮的劲儿,是池骋的。他伸手在池骋眼前晃了晃:“池骋?”
“嗯。”池骋用吴所畏的声音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看着吴所畏,又猛地转回去,看着池骋,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双手一拍大腿:“我靠!真的换了!”
郭城宇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姜小帅站在两个“人”中间,表情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池骋的脸摆着吴所畏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吴所畏的脸摆着池骋的表情,高冷得一批。
“怎么了?”他问。
姜小帅转身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大畏和池骋,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
郭城宇手里的锅铲掉了,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盯着池骋的脸看了三秒,又盯着吴所畏的脸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姜小帅。
“你再说一遍?”
“他们被雷劈了,灵魂互换了!”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你看,池骋的身体里是大畏,大畏的身体里是池骋!”
郭城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弯腰捡起锅铲,转身回了厨房。过了两秒,他又探出头来:“不是,你们等一下,我先把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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