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清晨的毒打(2/2)
郕王缓缓跪下,“臣,请就藩。”
老子不干了。
孙太后没想到他会撂挑子,一下也懵了。
你不该是自辩吗
老子辩个毛。
不干了。
威王低著头,眼底有冷意。
小皇子才两岁,能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让这样的孩子登基称帝,你孙太后就等著吧!
这不是前宋,前宋后宫垂帘听政带来的恶果谁不知晓
二人之间僵住了。
金英是老资格,嘆道:“太后,大局为重。”
也先大军就特么在怀来一线,人家还没南下,大明內部就先乱了。这不由的让人想起了前宋。
一样的先內乱,隨后金兵南下,轻鬆掳走二帝。
“太后。”有內侍来稟告,“江寧伯唐继祖在宫外请罪。”
孙太后问:“他请什么罪”
“江寧伯说,不该让孙儿从军,不该让他领军北上,他罪在不赦,恳请太后治罪。”
我特么就不该让唐青从军,更不该让他拼死廝杀,至於京师保卫战,关我卵事。
大不了老子南下避祸,別忘了,唐青的外祖陈八仙可是福建有数的富豪,杀猪榜上的大佬。
唐氏南下,陈八仙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外孙唐青的面上,也会妥善安置唐氏一族。
至於皇帝,太后,京师————忠心耿耿的被构陷,谁特么的还去管谁是狗。
王抬头,近乎於哀求的姿態说:“太后,若是任由这股风潮蔓延,不用也先攻打,京师就乱了呀!”
金英喃喃道:“亲者痛,仇者快。这个江寧伯,多年蛰伏,一朝出手便令人无所招架。好一个唐继祖!”
是什么逼著蛰伏多年的唐继祖出手
是张利
不!
是特么太后。
老太太拿唐青为藉口和王暗斗,这在朝中不是什么隱秘事儿。
惹不起我躲得起不是,唐继祖就是这个姿態。
至於治罪,开鸡儿玩笑,孙太后但凡敢处置唐继祖,武勛们正好顺水推舟不干了。
本就被文官打压的不爽的武勛们一旦发难,嘖嘖!
这热闹可就大了。
有本事你们文官自己去守城。
老太太坐蜡了。
郕王恨不能把孙太后给赶走,但此刻却要装作孝子贤孙的姿態说:“去个人,就说本王的话,什么治罪,子虚乌有的事儿,至於谣言,谣言止於智者,宫中和本王对唐氏,对唐青深信不疑。”
“太后。”內侍看著孙太后。
老太太羞刀难入鞘,此刻把唐继祖恨之入骨,但却在金英的乾咳声中摆摆手。
唐继祖得了宫中的回覆回去了,张利却在喊冤。
“合著我这顿打白挨了”
唐继祖回到府中,唐贺得知始末后,说:“此事还未了。”
唐继祖点头,“今日我此举算是逼迫太后,这份恩怨算是结下了。”
唐贺问道:“爹,太后心眼可不大。”
孙太后若是真要收拾唐氏,当下的王还挡不住。
唐继祖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比划了一下:“当年子昭就那么一小坨,我小心翼翼的抱著襁褓,担心他过不了当夜。我就这么守了他三日三夜————”
唐继祖揉揉眼,“养个猫狗都有情,这么多年下来,在我心中,他便是我的孙儿。我蛰伏多年不是软弱,只是无人触碰到我的根本罢了。”
唐贺默然片刻,“爹,太后记恨可不是小事。”
“她能活多少年”唐继祖说,“为今之计,只要子昭能不断立功,在郕王那里,在朝中便是不可或缺之人。记住,什么宠信都不如自己的本事重要。”
第二日,张利在疼痛中醒来,吃早饭时,妻子说:“夫君何苦去招惹那唐青,我听人说,唐青如今乃是军中罕有的大將之才,不说拉拢,可也不好得罪吧!
”
“妇人之见。”张利放下筷子,再无胃口,“我为官多年,卡在刑部侍郎之位上有七年了,到了这个位置,再想擢升,唯有找个靠山。”
“那王不是靠山”妻子问。
“王”张利摇头,“王重用于谦,令文官们不喜,投靠他不如投靠太后。”
“那江寧伯可还会报復”妻子有些担心。
“他敢”张利冷笑,“再动手他就是打太后的脸。”
出了家门后,张利看到左侧来了数十骑。
他们看著风尘僕僕,披风上都是露水。
为首的把斗笠掀开,竟然戴著头盔,他盯著张利,“可是张利”
“大胆。”张利的隨从见对方是个千户,便喝道:“还不下马”
那人果然下马,他抹了一把脸,那魁梧的身材令张利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你是!”
皮鞭呼啸而至。
重重抽在张利的脸上。
“唐青!”
皮鞭破空声和张利的惨嚎声,惊扰了这秋日的清晨。
四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