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困扰(2/2)
贞观二年,封越王,总督越州、扬州,封地多达二十二州。
到了贞观十年,更是封为魏王。太宗宠爱,特许不之官,留居京城。广纳文学之士,编撰《括地志》。后来因为争储,被贬。
史书上那些字,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
可如今活生生的李泰站在他面前,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太宗爱子”。
那张笑脸背后,藏着什么?
文安想得头疼。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街巷照得一片银白。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文安放下车帘,靠在车厢里。
马车在永兴坊文府门口停下时,已经亥时了。
文安下了车,进了府。
张婶迎上来,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郎君,需要用晚饭吗?”
文安摇摇头,道:“不吃了。我想静静。”
他径直去了书房。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陆青宁站在廊下,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文安进了书房,关上门。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他也没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文安看着那片月光,脑子里还在想着李泰的事。
他想干什么?
拉拢自己?
可为什么?
自己一个从六品的将作监丞,有什么值得他拉拢的?
文安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被一个十岁的皇子盯上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宫斗剧,那些夺嫡之争,那些皇子们你死我活的厮杀。那些剧里,最可怕的就是被卷入这种争斗的人。
有唐一代,夺嫡之战更是血淋淋,从李世民开始,就没有几个顺利登基的。
不管最后谁赢,那些被卷入的人,多半是炮灰。
文安不想当炮灰。
他只想好好活着,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现在看来,这安稳的日子,也不安稳了。
文安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那些绿植照得影影绰绰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文安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了书房。
他没回卧房,去了后院。
那片红薯地,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趴着。藤蔓爬得到处都是,叶子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文安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红薯藤,心里忽然平静了些。
这东西,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
文安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回到了卧房。
躺到炕上,他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
李泰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转。
那个十岁的孩子,笑得那么无害,可那双眼睛后面,藏着的东西,让他心中越来越冷。
文安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又翻了个身。
还是睡不着。
他索性不睡了,披着衣服,坐在炕边。
窗外月光如水。
文安就那么坐着,一直坐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