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新仇旧账(2/2)
谅山,那是北方重镇,战略要冲!
指挥部被端,意味着整个北方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瘫痪!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衣,那点虚张声势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终于开始正视副总统的话,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头发,几乎要揪下一把来。
亡国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类似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光芒,嘶声喊道:
“快!快!快去请西天丑国爸爸!”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对着空气,对着不存在的丑国高层呼喊着。
副总统和指挥室里的其他官员,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怜悯和更深的绝望。
这时候还指望丑国?丑国在西太平洋都被神国打成孙子了!!
然而,总统的呼喊声,连同指挥室内弥漫的绝望、恐惧、混乱,以及那屏幕上不断扩大的、代表毁灭的红色区域——
都在下一瞬间,被一道自九天之上垂直降临的、无比熟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呼啸声,彻底打断、终结。
那声音,与之前降临在马尼拉上空的声音,如出一辙!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能听到那呼啸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厚厚的地层、穿透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加固层,笔直地、精准地、冷酷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坐标点,降临。
总统脸上最后那丝疯狂的光芒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喊什么。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轰——!!!!!!!”
比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集中、都要……贴近。
坚固无比、足以抵御重型炸弹直接命中的地下指挥中心,在这枚特意为坚固点目标设计的DF-15CF钻地弹道导弹战斗部面前,如同纸糊。
特殊材质的侵彻弹头轻易贯穿了数十米的地表与防护层,在指挥中心核心位置轰然起爆。
没有火光冲出地面,大部分能量被约束在地下空间释放,但整个河内市中心区域,都明显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
以总统府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建筑玻璃在瞬间全部震碎,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地下,那个曾经象征着越北最高权力、此刻充斥着绝望与毁灭的幽闭空间里。
一切物质,钢铁、混凝土、人体、电子设备……
都在无法想象的高温高压下,被挤压、被熔融、被汽化,最终与崩塌的岩土混合,形成一个深埋地下的、扭曲的死亡空洞。
越北总统,和他的忧惧,他的疯狂,他尚未兑现的政治野心,以及他对丑国爸爸那点可悲的指望,都在这终极的毁灭中,化为乌有。
再也无需担心“怎么办”了。
……
天竺,克什米尔地区,斯利那加,天竺控制区主要军事基地。
时近正午,阳光明媚,高海拔地区的天空蓝得通透,远处的雪山峰顶闪耀着圣洁的银光。
基地里,除了必要的执勤岗哨,许多天竺士兵都显得有些懒散。
有的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昏昏欲睡。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廉价的本地香烟,用天竺语大声说笑,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轮休,讨论着附近市集上的姑娘和附近羊圈里的羊。
军官食堂里飘出浓郁的咖喱味。
基地指挥官,一位大腹便便、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辛格准将,正惬意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面前放着一杯刚刚煮好、香气四溢的玛萨拉茶。
他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加强冬季边境巡逻”的例行报告——实际上只是敷衍了事的官样文章——并签上了自己花哨的名字。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美美地呷了一口,感受着香料的辛辣与红茶的醇厚在口腔融合。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桌面上,暖洋洋的。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和我的心情一样明媚。
他惬意地想。
班公湖那边的小冲突?
哦,那是拉杰普特那个蠢货的事情,听说搞砸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冲突控制在边境,闹不大。
湿婆神会保佑天竺的。
说不定,还能因此从新德里争取到更多经费和装备呢……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甚至开始盘算下午是否要去市区新开的那家俱乐部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凄厉、刺耳、最高等级的防空警报声,毫无任何征兆,猛地响彻整个基地上空!
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瞬间击碎了午后的宁静与慵懒!
“什么情况?!”
“演习吗?没通知啊!”
“敌袭?!”
晒太阳的士兵猛地跳起,说笑的士兵愕然住嘴,食堂里的军官扔下了勺子。
基地里瞬间乱成一团,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和困惑,而非立即进入战斗岗位。
毕竟,这里深处控制区腹地,远离实际控制线,几十年来,除了偶尔的小规模交火,何曾听过基地本身拉响最高等级的防空警报?
办公室里的辛格准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得手一抖,滚烫的玛萨拉茶泼洒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名贵的军装前襟湿了一片。
“搞什么鬼?!哪里来的警报?!雷达站呢?!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告?!”
他愤怒地对着通讯器吼道,但里面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隐约的、同样惊慌的呼喊。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想看看天空是否有敌机。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飞机。
是光。
无数道拖着明亮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璀璨、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光芒。
正从东北方向的天际,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朝着基地所在的位置,覆盖而来!那光芒如此密集,几乎遮蔽了那片蓝天!
火箭炮齐射?!
不!这个数量!这个速度!这个覆盖范围!
是……是弹道导弹?!战术弹道导弹齐射?!
辛格准将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了嘴,八字胡滑稽地颤抖着,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渍溅上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比如趴下,比如逃跑,比如下达任何一个命令。
因为,第一波导弹,已经到了。
“咻——轰!!!”
“咻咻——轰!轰隆!!”
“轰轰轰轰轰轰——!!!!!!!”
首先落下的,是如同死神点名般的精确打击。
数枚搭载了钻地或高爆战斗部的战术弹道导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命中了基地的指挥中枢大楼、通讯中心、雷达站、防空导弹阵地、燃料库、弹药库等关键节点!
指挥大楼在巨大的爆炸中被拦腰斩断,上半截结构在火光与浓烟中缓缓倾斜、坍塌,将里面可能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参谋人员尽数埋葬。
通讯中心的 antenna 阵列被炸成扭曲的废铁。
雷达站的天线罩破碎,里面的精密电子设备变成一团火球。
精心伪装的防空导弹发射车,还没来得及竖起发射架,就被直接命中,殉爆的导弹将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燃料库和弹药库的爆炸最为骇人,腾起的蘑菇云高达数百米,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席卷了小半个基地,将附近的营房、车辆、人员如同纸片般吹飞、点燃。
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覆盖式的打击。
更多搭载了子母弹、云爆弹、高爆弹头的近程弹道导弹和远程火箭弹……
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基地的跑道上、停机坪、车辆停放区、士兵营房、训练场……每一个角落!
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几架老旧的米格-21战斗机和直升机在停机坪上被炸成燃烧的碎片。
紧急起飞的数架阵风战机,还没来得及爬升,便被导弹击落。
成排的军用卡车、装甲运兵车在爆炸中扭曲、翻滚、起火。
士兵营房在爆炸中倒塌,无数正在午休或慌乱奔跑的士兵被埋入废墟,或被四处横飞的预制破片、灼热的气浪夺取生命。
训练场上,刚刚集结起来的、试图寻找武器的士兵队伍,被一发云爆弹覆盖,瞬间人间蒸发。
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分不清间隔。
浓密的黑烟混合着尘土冲天而起,迅速将明媚的阳光遮蔽,将整个基地笼罩在昏暗与死亡的红光之中。空气中充满了硝烟、血腥、燃料燃烧和肉体烧焦的混合怪味。
惨叫、哀嚎、哭泣、爆炸、燃烧……所有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辛格准将办公室的防弹玻璃早已在第一次近距离爆炸中被震得粉碎。
他被爆炸的气浪从椅子上掀翻,重重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到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
他精心管理(混日子)的基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废墟和尸山血海。
一枚火箭弹,就在他窗外炸开,灼热的气浪和几片锋利的弹片从没了玻璃的窗口灌入。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炽热的红光,和一根扭曲的、带着基地旗帜的金属杆,朝着他迎面飞来。
然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神国的回答,跨越了世界屋脊,无视了所谓的实际控制线,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降临在这片被非法占据的土地上,给予了那些敢于挑衅、敢于勾结邪祟的狂妄之徒,以最后的审判。
阳光,依旧明媚,照耀着这片刚刚被烈焰洗礼、满目疮痍的雪山之地,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只是那湛蓝的天空下,昔日还算繁忙的军事基地,已只剩残垣断壁,袅袅余烟,以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