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武王登基后的那些事儿（2/2）

武王在车中看见众弟弟和黄滚老将军，后面跟着黄滚的孙子黄天爵，武王说：“朕东征五年，今日见卿等，不觉满腔凄惨，愁绪满怀。”

散宜生近前启奏：“陛下今登大位，天下太平，这是大喜事。臣等能再睹天颜，正是龙虎重逢，再庆君臣相得之乐，陛下与万民同乐太平，为何凄惨不悦？”

武王说：“朕因会合诸侯伐纣，东进五关，一路上损失许多忠良，未能共享太平，先赴黄泉；今日见卿等，老的少的，活着的去世的，都不是当初那些人，使朕不胜今昔之感，所以郁郁不乐。”

散宜生说：“臣为忠死，子为孝死，都是报答君父洪恩，留芳名于史册，本是美事。陛下封爵他们的子孙，世受国恩，就是报答他们了，又何必不乐？”

武王与众臣并辔而行。西岐山到岐州只七十里，一路上，万民争看，无不欢悦。武王鸾驾簇拥，来到西岐城，笙簧嘹亮，香气氤氲。

武王至前殿下辇，入内庭，参见太姜，拜见太妊，会见太姬，在显庆殿设宴，大会文武。正是：

太平天子排佳宴，龙虎风云聚会时。

话说武王宴赏百官，君臣欢饮，尽醉而散。

次日早朝，聚齐文武参谒完毕，武王说：“有奏章的出班启奏，无事早散。”

话未毕，子牙出班奏曰：“老臣奉天征讨，灭纣兴周，陛下大事已定；只是历年阵亡的人、仙，还未受封神职。老臣不日辞别陛下，往昆仑山，见掌教师尊，请玉牒、金符，封赠众人，使他们各安其位，不至怅怅无依。”

武王说：“相父说得是。”

话未毕，午门官启奏：“外有商臣飞廉、恶来在午门候旨。”

武王问子牙：“如今商臣来见朕，想干什么？”

子牙奏道：“飞廉、恶来，是纣王的佞臣。前日破纣时，二奸贼藏匿；如今见天下太平，来此想迷惑陛下，图谋爵禄。这等奸佞，岂可一日容于天地间？但老臣有用他们之处，陛下可宣入殿廷，等老臣吩咐他们，自有道理。”

武王听从，命：“宣入殿前。”

左右将二臣引至丹墀，拜舞毕，口称：“亡国臣飞廉、恶来愿陛下万岁！”

武王说：“二卿到此，有何愿望？”

飞廉奏道：“纣王不听忠言，荒淫酒色，以至社稷倾覆。臣闻大王仁德着于四海，天下归心，真可超越尧舜，臣故不惧千里，求见陛下，愿效犬马之劳。倘蒙收录，能在左右执鞭随镫，是臣的幸运。谨献玉符、金册，愿陛下收纳。”

子牙说：“二位大夫在纣王时都有忠诚，奈何纣王不明察，致有败亡之祸。今既归周，是弃暗投明，愿陛下任用二位大夫，正所谓舍弃珷玞而用美玉。”

武王听子牙之言，封飞廉、恶来为中大夫；二臣谢恩。

后人有诗叹之：

贪望高官特地来，玉符金节献金阶。

子牙早定防奸计，难免封神剑下灾。

翻译：贪图高官特地来，玉符金节献金阶。子牙早定防奸计，难免封神剑下灾。

话说武王封了飞廉、恶来二人，子牙出朝回府。

单说当年马氏嘲笑子牙不能成大事，竟抛弃子牙改嫁他人。到如今，武王嗣位，天下归周，宇宙太平，即使是茅屋草舍，穷乡僻壤，凡有人烟聚集之处，无有不知武王伐纣，都是相父姜子牙的功劳。

今日一统华夷，姜子牙出将入相，享人间无穷富贵，权位比肩君主，位极人臣，古今罕及。天下人无不赞叹：“当日子牙困穷时，在磻溪隐居，眼看要老死在山林渔樵之间；谁知八十岁才被文王聘请回国，如今做出这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今日讲，明日讲，一日讲到马氏耳朵里。马氏此时跟了一个乡村农户。那天听邻家一个老婆子对马氏说：“昔日你嫁的那个姜某，如今做了多大事业……”如此这般，说了一遍，说得马氏满面通红，心里热烘烘的，半天无语。

那老婆子又促狭两句：“当日还是大娘子错了，若是当时跟了姜某，今日也享这无穷富贵，强如在这里守穷度日。这还是你命里没福！”

马氏越发心里如油煎火燎，追悔不及，越觉怒恼。当时马氏辞了老婆子，自家归来，坐在房里，越想越恨：“我当初怎么看不上他！这双眼睛，还长在世上！”自思：“就是活一百岁，也只是如此；天下岂有这等一个大贵人错过了，还有什么好处！”

又想：“刚才这老婆子说是我没福，不觉羞惭，还有什么脸面立于人世！不如寻个自尽罢！”于是大哭一场。

心里又想：“恐怕不是他。假如错听了，天下也有同名同姓的，却不是枉死了？”自己又自解自叹：“且等到晚间，等我丈夫回家，问明白了，再死也不迟。”

那天傍晚，只见那农夫张三老往城中卖菜回家，马氏接着，收拾晚饭与丈夫吃了，就问：“如今姜子牙，听说他出将入相，百般富贵，果然是真的么？”

张三老听说，忙陪笑脸答：“贤妻不问，我也不好说，果然是真的。前日姜丞相在朝歌，何等威仪！天下诸侯，都听命于他。我那时想与你说去见他一见，也讨个小小的富贵；我只怕他品位尊贵，恐惹出事来，所以一直不曾说得。今蒙娘子问及，只得说与你知道。如今迟了，姜丞相回国多时，只是当初在这里时倒是好机会。”

马氏闻言，半天无语。这张三老怕娘子着恼，又安慰一回。马氏假意劝丈夫睡了，自己收拾浑身干净，哭了几声，悬梁自缢而死。

等到张三老发觉，天已亮了，马氏气绝，张三老只得买棺木埋葬。

后人有诗叹之：

痴心尚望享荣华，应悔当时一念差。

三复垂思无计策，悬梁虽死愧黄沙。

翻译：痴心还想享荣华，应悔当时一念差。反复思量无计策，悬梁虽死愧黄沙。

话说第二天子牙入朝见武王，奏道：“昔日老臣奉师命下山，助陛下吊民伐罪，原是应运而兴，凡人、仙都逢杀劫，先立有‘封神榜’在封神台上。今大事已定，人、仙魂魄无依，老臣特启陛下，给假往昆仑山见师尊，请玉符、金册，来封众神，早安其位，望陛下准臣施行。”

武王说：“相父劳苦多年，当享太平之福；但此事也是未了之局，相父可速去办理，不要久留仙岛，让朕眼巴巴等着。”

子牙说：“老臣怎敢辜负圣恩而乐游山林！”子牙忙辞武王，回相府，沐浴完毕，驾土遁往昆仑山而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