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的名字（1/2）

璃界里的“家”，还是苏璃记忆中的样子。

父母把老家的两室一厅，搬了进来，家具是十几年前的款式，边角磨得发亮。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着厨房飘来的、炖鸡汤的香气。

李素华在厨房忙活，砂锅咕嘟咕嘟响。

苏建国坐在旧沙发里，手里拿着份报纸，但半天没翻一页。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放一部吵闹的综艺录像，没人看。

苏璃坐在他们对面的小板凳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摊着几样东西：

一张外婆坐在藤椅里晒太阳的老照片，一张打印出来的、滨海海底古碑的模糊影像截图，

还有那枚已经碎裂、用软布小心包好的昆仑古符残片。

“爸，妈。”苏璃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有点突兀。

苏建国放下报纸。李素华关了火，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没坐下，就站在沙发边上。

两个人的目光落在茶几那些东西上，然后又看向苏璃，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沉积已久的平静。

“我都知道了。”苏璃说，没有迂回，也没有质问。

她拿起外婆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老人满是皱纹的笑脸。“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外婆也不是我亲外婆，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破了那层糊了二十多年的窗户纸。

李素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住嘴，没发出声音，肩膀却抖得厉害。

苏建国摘掉老花镜，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像是把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勉强挪开了一点。

“是……”苏建国的声音有点哑，“是……我们……我们对不住你，璃璃……”

“没有什么对不住。”苏璃打断他，眼睛也红了，

“你们养我长大，教我做人，给我一个家。没有你们，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

李素华走到里屋，很快，拿着那个苏璃在父母视角里见过的、洗得发白的小蓝布包袱出来。

她的手一直在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包袱皮。

里面是几件小婴儿衣服，一双虎头鞋，还有那条绣工精致的红色小襁褓。她把襁褓拿开，露出压在

那是一张折叠得很小、边缘发黄发脆的纸，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纸被小心地展开，上面是几行用暗褐色液体写成的字，字迹潦草，有些笔画都糊了，透着一股惨烈的气息。

血书。

苏璃接过那张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纸。

“吾孙女苏璃，身负宿命，仇敌环伺。托于二位，实非得已。

此锁与佩，乃信物，亦为枷锁。望其平安庸碌，若天命难违……

则以此为凭，寻‘昆仑之墟’，‘守秘之责’……愧甚，叩首。”

没有落款。只有几个深深印在纸上的、凌乱的手指印，像是写下字的人最后用尽了力气。

苏璃的目光移向包袱，李素华从包袱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银锁。

锁是长命锁的样式，很轻，很旧，但表面錾刻的花纹异常精美繁复，和那枚碎掉的玉佩边缘残留的纹路，隐隐呼应。

银锁背面，用极其细小的古篆，刻着两个字——苏璃。

是她的名字。是她的亲生父母，或者那位写下血书的外婆，留给她的名字。

“璃璃，那年冬天，特别冷。”苏建国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镇上赶集，我和你妈……我俩刚结婚没多久，还没你。

回来路上，在镇子外头的土地庙旁边，看见个人，靠在墙角，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

“是个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但脸色白得吓人，衣服都破了，血糊糊的。”

李素华接着话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看见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要起来，没起来。

她就把怀里孩子递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反复说‘求求你们，救救孩子，当自己孩子养，别问，什么都别问……’”

“她塞给我这个包袱，里面有几件小孩衣服，一点钱，还有这封信……这血书。

我刚接过孩子，还想问她是谁，从哪儿来，她就……就没了。”

苏建国抹了把脸，“我们吓坏了，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最后就把她……就在土地庙后头找了块地方……埋了。连个碑都没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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