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就在今晚(1/2)
这话说得粗鄙,却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对所谓“第一杀手”名头的蔑视。
谢淮安看着他这副狂妄又癫狂的模样,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奈的笑意,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蒲逆川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灌了口酒,斜睨着谢淮安,用那种过来人般的、带着点教训的口吻说道:“你啊,多说屁话,多笑笑!别整天板着个脸,死气沉沉的,搞得比老子都更像是个送葬的!晦气!”
谢淮安没有理会他的“教诲”,只是从怀中,缓缓地,掏出了四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铜钱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将铜钱,一枚,一枚,极其缓慢地,丢进了面前那个装着浑浊酒液的粗陶碗中。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而短促的声响,在寂静下来的酒肆里,异常清晰。
铜钱沉入碗底,与粗陶碰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晚上呢,” 谢淮安看着碗中沉底的铜钱,声音平静地开口,仿佛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得给我做一场法事。”
他抬起眼,看向蒲逆川,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映出对方有些错愕的脸。
“你啊,知道在哪里找我。”
说完,他不再多言,拂袖起身。
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卷动了桌上油灯微弱的火苗。
蒲逆川看着他起身欲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隐隐的兴奋:
“这是……计划内的吗?”
谢淮安已经走到了酒肆门口,闻言,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留给蒲逆川一个清瘦冷硬的侧影,和一句平淡无波的话语:
“计划外。”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融入门外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蒲逆川坐在原地,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和桌上那碗沉了四枚铜钱的浊酒,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端起那碗酒,连同碗底的四枚铜钱,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和坚硬的铜钱划过喉咙,带来一种怪异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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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逆川没有在酒肆多留。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拿起他那“吃饭家伙”,离开了金花的酒肆,对门内可能传来的咒骂充耳不闻,径直回到了自己在曹门街深处、一处更加偏僻角落经营的、兼卖香烛纸钱和承接“特殊白事”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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