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深宫私语 共商岁筵（1/2）

腊月将尽，夜色渐深，咸阳宫早已沉入一片静谧之中。星辰殿内暖炉轻烟袅袅，灯火温软柔和，映得满室暖意融融，连窗外的寒风都似被隔绝在外，一室安宁。

朝局已定，新旧相权交割稳妥，朝堂诸事井然有序。宫外咸阳城内处处张灯结彩，街巷间年意渐浓，喜气顺着宫墙缝隙悄悄漫入，连深宫中都多了几分岁末该有的祥和。白日里朝堂的喧嚣早已落尽，此刻殿中再无帝王皇后的威仪，只有一对卸下一身重担、相依相伴的寻常夫妻。

嬴政下朝归来，便已早早换下了沉重繁琐的朝服，一身深玄色常服宽松舒适，质地柔软贴身，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冷厉与威严，整个人都显得松弛温和，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安稳。明珠自然也不曾穿戴那些繁复庄重的皇后礼服，更未佩戴压得人脖颈发酸的珠冠钗环，只一身素色家常常服，清爽自在，温婉柔和。她安安静静坐在案边，身姿舒展，神色平和，这是她正位中宫后的第一个除夕，可她心底通透明朗，半点慌乱无措都没有。

他坐在她身侧，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怕她多想、怕她委屈的小心与在意：

“明珠，除夕前殿的国宴，按礼制，后宫诸位夫人与诸子公主，也要依制列席。这是大秦规矩，帝王家无私事，有些场面，不得不周全。”

明珠抬眸看他，眼底清亮坦荡，没有半分芥蒂与不悦，只有了然于心的温和，轻轻唤了一声：

“大叔。”

她自穿越而来，落足之时便是沙丘行宫，那时他已是功过一身、孤绝半生的帝王。前尘旧事、后宫子嗣、过往种种，皆是早已发生的定数，与她无关，更无需她放在心上纠结。

“我都懂。”她声音轻缓而安定，“她们陪你走过前半生，为你生养儿女，于情于理都该有体面。除夕宴是礼制所需，并非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懂。”

她浅浅一笑，眉眼柔和，眼神清澈坦荡：

“我本就不擅长那些后宫周旋，也懒得费心。往后宫中事宜，交由景琰他们按规矩处置便是，我只守好我的星辰殿，管好凝香馆、济世阁，安心做我的精盐、酿酒、研习医术农事，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勾心斗角、细碎纷争，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明珠望着他，语气认真，眼底渐渐浮起一层心疼，“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身为帝王，处处身不由己，连一场年宴都不能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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