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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技术的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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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的风,刮起来像刀子。

祁连山北麓,泽索河谷。名字听着水灵,其实干得要命。两岸山壁光秃秃的,石头晒得发白。河床里只有一股细流,浑浊,带着泥浆色。

就在这片荒得鸟不拉屎的地方,立着两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是炉子。高炉。

用附近山上的石头和黏土垒起来,外面糊着厚厚的泥浆,已经干裂,露出里面粗糙的石头茬子。炉体比长安城外实验的那座高出一大截,也更粗壮。顶上伸出一根陶制的烟囱,歪歪扭扭指向天空,冒着淡灰色的、呛人的烟。

炉子旁边,搭着简陋的草棚。棚子底下,光着膀子的工匠来来往往。汗水混着黑灰,在身上淌出一道道沟壑。鼓风的皮囊呼哧呼哧响,像巨兽在喘气。铁锤砸在砧板上的叮当声,清脆,密集,带着一种躁动的、充满力量的节奏。

陈默站在离炉子几十步远的一个土坡上。风卷着沙土扑在脸上,生疼。他眯着眼,看着那两个吞吐火焰和浓烟的怪物。

他来河西快一个月了。

长安的朝堂纷争,未央宫的唇枪舌剑,好像都成了上辈子的事。这里只有风,沙,石头,炉火,还有这群沉默干活、眼睛里只剩下铁与火的工匠。

带队的老师傅姓郑,是个干巴瘦的小老头,背有点驼,但眼神贼亮,盯着炉火的时候,像两盏小灯。他此刻就站在陈默旁边,手里捏着一把灰白色的粉末,那是从炉渣里捡出来的,他捻了捻,凑到鼻子底下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呸!”郑师傅吐口唾沫,抹抹嘴,“成了。这炉温,这成色,没跑。”

陈默没问他怎么舔炉渣就能知道成不成。这老家伙在铁匠行当里干了一辈子,有些本事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准。

“郑师傅,这一炉,大概能出多少?”陈默问。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估摸……八百斤往上。”郑师傅眯眼看了看炉口火焰的颜色,“看火头,稳。料也足。比长安那破炉子,强出不是一点半点。”

八百斤。陈默心里默算。如果连续出铁,一天两炉……不,这炉子刚开,还得磨合,工匠也累。就算一天一炉半,一个月下来……

数字在脑子里跳。比旧法那些小土炉,效率高出五倍?八倍?不止。

正想着,炉子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出铁了!出铁了!”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带着兴奋。

陈默和郑师傅快步走过去。炉子下方,一个用耐火砖砌成的出铁口已经打开。暗红色的、黏稠的铁水,像一条滚烫的巨蟒,缓缓地、沉重地流淌出来,注入下方早就准备好的沙模里。

光。热。刺眼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汗珠亮晶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焦糊味,吸进肺里,火辣辣的。

铁水流入沙模,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大股白烟。沙模里刻着刀条的形状。

陈默看着那流动的、仿佛有生命的红色液体。这就是钢。或者说,是含碳量更低、杂质更少、性能更好的“铁”。是他带来的那些图纸、那些鼓风、耐火、配料的改进,和郑师傅这帮老匠人几十年经验碰撞之后,在这荒凉河谷里生出来的东西。

第一炉铁水全部注入沙模。工匠们用长杆推上沉重的泥塞,堵住出铁口。炉火继续在炉膛里轰鸣。

沙模需要冷却。等待的时间最难熬。

陈默没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冒着烟的沙模。郑师傅也没走,蹲在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划拉,计算着什么。其他工匠或坐或站,喝水,擦汗,眼睛也时不时瞟向沙模。

太阳慢慢偏西。河谷里的风小了些,但更冷。沙模上的白烟渐渐稀薄。

终于,郑师傅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差不多了。开模。”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匠上前,用铁钩和撬棍,小心地撬开覆盖的沙土。黑色的、还带着余温的刀条雏形,露了出来。一排排,躺在沙坑里。长短、厚薄,几乎一模一样。

郑师傅拿起一把铁钳,夹起其中一根刀条。刀条通体乌黑,表面还有细微的砂眼和起伏,但整体笔直,棱线分明。他走到旁边的淬火池边——那是个石头砌成的大池子,里面是冰冷的雪水。

刀条被夹着,悬在淬火池上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它。

郑师傅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

嗤——!

滚烫的刀条浸入冷水。巨大的白色水汽猛地腾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像一千只蝉同时在耳边嘶鸣。

水汽散去。郑师傅将刀条提出水面。乌黑的刀身上,此刻覆盖了一层暗蓝色的、像鱼鳞一样细密的光泽。

“成了!”郑师傅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他把刀条递给旁边一个早就等着的、膀大腰圆的年轻工匠。“王铁头!试试!”

王铁头就是陈默当初在名册上点名的那个“脾气臭但手艺好”的家伙。他接过刀条,一言不发,走到旁边一块早就备好的青石墩子前。石墩子上横着一根拇指粗的熟铁棍。

他双手握住刀条——现在还不能叫刀,只是刀坯——高举过头。阳光照在他黝黑发亮的脊背上,肌肉块块隆起。

嘿!

刀坯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当啷!

熟铁棍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刀坯的刃口,只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围观的工匠发出一阵低低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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