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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独行夜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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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沈生澜答得飞快。

她早想过,宁儿长得秀气,说是女孩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校尉似乎信了,正要挥手让她走,旁边一个兵卒忽然道:“头儿,你看她脖子上——”

沈生澜心中一凛。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红绳,绳上系着那枚墨玉螭纹佩。刚才喂奶时,玉佩从衣襟里滑了出来。

校尉眯起眼:“拿来看看。”

沈生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玉佩递过去。

校尉接过,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了。他抬头看她,眼神惊疑不定:“这玉佩……你从哪得的?”

“亡夫遗物。”沈生澜镇定道。

“放屁!”校尉猛地一拍桌子,“这是亲王规制!说,你到底是谁?!”

茶棚里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沈生澜。

沈生澜深吸一口气,直视校尉:“既然认得是亲王规制,就该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校尉被她的气势镇住,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本官奉旨办案,管你什么亲王不亲王!来人,把她拿下!”

几个兵卒上前就要动手。

沈生澜抱着宁儿后退一步,脑中飞快思索对策——硬拼肯定不行,她带着孩子,对方人多;亮明身份?不行,南宫容璟已经对外宣布她“死”了,她若承认,只会惹来更大麻烦。

就在兵卒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时,茶棚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慢着。”

一个青衫书生缓步走进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气质温文。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目光扫过校尉手中的玉佩,微微一笑:“李校尉,可否借一步说话?”

校尉皱眉:“你谁啊?”

书生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校尉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无妨,”书生收起令牌,看向沈生澜,“这位夫人是在下的远房表妹,正要往杭州去。玉佩确是她亡夫遗物,她亡夫生前在王府当差,得王爷赏赐。李校尉若有疑问,可去王府查证。”

校尉冷汗直冒:“不敢不敢,是下官唐突了。夫人请便,请便。”

书生点点头,对沈生澜温声道:“表妹,走吧,我送你一程。”

沈生澜虽不知这书生是谁,但知道这是脱身的机会,便抱着宁儿跟上他。

走出茶棚,书生雇了辆马车,示意沈生澜上车。

马车驶离茶棚后,沈生澜才开口:“多谢公子解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为何帮我?”

书生微笑:“在下姓顾,单名一个‘珩’字。至于为何帮你……”他顿了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之托?”

顾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有人托我将此信交给夫人。”

沈生澜接过信,展开。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杭州私宅已安排妥当,顾珩可信。保重。蒋字。”

是蒋应韩的笔迹。

他竟然还有余力安排这些?

“蒋公子如何了?”她急问。

“伤势稳定,已随韩大人抵达金陵,”顾珩道,“他担心夫人路上有变,特让在下沿途接应。方才那校尉,是在下故意引来的——夫人需尽快离开官道,改走小路。蓬莱岛的人已经渗透官府,沿途关卡都有他们的人。”

沈生澜心头一沉:“那安安和萧大哥他们……”

“萧盟主一行已顺利上船,走运河下扬州,暂时安全。”顾珩道,“夫人放心,蒋公子都安排好了。”

马车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两侧林木葱茏,人烟稀少。

顾珩驾车技术娴熟,马车在崎岖小路上依然平稳。

“顾公子与蒋应韩是……”

“旧识,”顾珩答得简单,“也是生意上的伙伴。蒋公子于我有恩,此次他开口,在下义不容辞。”

沈生澜不再多问。她看着怀中熟睡的宁儿,又想起安安,心中五味杂陈。

蒋应韩这个人,算计她时毫不手软,救她时又倾尽所有。她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天色渐暗时,马车停在一处农舍前。

农舍不大,但干净整洁,一个老妇迎出来,见到顾珩连忙行礼:“公子来了。”

“王婆婆,这位夫人要在此借宿一夜,麻烦您了。”顾珩道。

老妇连连点头,引沈生澜进屋。

屋里烧着炕,暖和得很。

沈生澜将宁儿放在炕上,老妇端来热粥和小菜:“夫人趁热吃,孩子我帮您看着。”

沈生澜谢过,匆匆吃了粥。

顾珩在屋外跟老妇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进来告辞:“在下还要赶回金陵复命,夫人今夜在此休息,明日王婆婆会送您去渡口,有船直下杭州。”

“顾公子,”沈生澜叫住他,“请转告蒋应韩……让他保重身体。还有,谢谢他。”

顾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在下一定带到。”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婆婆打来热水,让沈生澜擦洗。

热水洗去一身疲惫,她坐在炕边,看着熟睡的宁儿,轻轻抚摸他柔软的脸颊。

“小家伙,就剩咱们娘俩了。”她低声说,“一定要好好的。”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沉寂。

沈生澜吹熄油灯,搂着宁儿躺下。

农舍的炕烧得暖,被褥干净,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茶棚里那一幕——校尉拿着玉佩时的惊疑眼神,顾珩出现时的从容,还有蒋应韩那封简短的信。

这一切,都在蒋应韩的算计中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连她路上会遇到盘查、需要人解围都算到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可偏偏,他又一次救了她。

她翻了个身,宁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搭在她脸上。

沈生澜握住那只小手,感受着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不管蒋应韩有什么目的,不管前路还有多少危险,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这两个孩子,她必须走下去。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炕上,温柔而宁静。

这一夜,沈生澜终于沉沉睡去。

而远在金陵的某处宅院里,蒋应韩靠在床头,咳出一口血。

韩清辞连忙施针,眉头紧锁:“不能再劳神了。”

蒋应韩擦去嘴角血迹,看向窗外:“她……安全了吗?”

“顾珩来信,已安顿在农舍,明日送她去杭州。”韩清辞道,“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经脉受损,失血过多,再不好好养,会留下病根。”

蒋应韩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她安全就好。”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唇边那抹笑意。

像个赌徒,押上一切,终于赢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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