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古纹蹊径，暗线得鱼（2/2）

“还算顺利。”赵铁头在桌旁一个小凳上坐下，“我没亲自出面，找的是以前一起扛过包的老崔。

老崔为人老实，嘴巴紧，家里老娘病着缺钱，我给了他一块银饼子，只让他去给侯三带句话，就说‘有老主顾想打听点码头上的新鲜热辣消息，价钱好说，安全第一’。

老崔不知内情，只当是普通的买卖消息。”

“侯三什么反应？”

“老崔回话说，侯三起初有点警惕，但听到‘价钱好说’就动了心。

他让老崔传话，中午在码头三号货仓后面那条死胡同的第二个垃圾堆旁边碰头，只准去一个人，带十枚银币当‘诚意’，见了面再谈。”

赵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枚略显暗淡的银币。“钱我准备好了。莫先生，您看是我去，还是……”

时墨白沉吟。侯三选择的地点很刁钻，是码头区相对混乱偏僻的角落，但又并非完全无人，中午时分也有零星的搬运工经过，既方便观察是否被跟踪，也方便万一有问题脱身或呼救。

看得出此人虽然贪财，但常年混迹底层，基本的警惕心不缺。

让赵铁头去，有交情铺垫，相对自然，但赵铁头目标也不小，尤其是他和他两个兄弟之前与四海帮的人动过手，虽然当时蒙面，难保没有留下什么身形特征被记住。

“让纪野去。”时墨白很快做出决定。楚纪野身手最好，应变能力极强，而且面孔生，在四海帮那边没有记录。

楚纪野闻言，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了点头。

时墨白又叮嘱道：“纪野，此去只为探路，确认侯三是否可用，以及他能接触到什么层次的消息。

不要直接问海蛇号或阴狐先生，先从最近码头冲突的伤亡赔偿、四海帮内部的赏罚变动、以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来自海上’的货物或人物需要特别关照这类问题切入。

观察他的反应。十枚银币是投石问路，若他提供的消息有价值，可以许诺更多，但一定要吊着他，不能一次给足。”

楚纪野默默记下，言简意赅：“明白。”

时墨白将那块小布包推到他面前，想了想，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片，递给楚纪野：“这个你带着。

如果感觉不对，或者侯三有问题，捏碎它。我会有所感应。”

这是他闲暇时用边角料试制的小玩意，里面封存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之力，捏碎时会产生特定的波动，在一定距离内，时墨白手中的混沌兵符种能隐约感知方向。

算不上符卡，只能算是个简陋的预警信号。

楚纪野接过，仔细收好。

“铁头兄弟，你去休息吧，一夜未眠，辛苦了。”时墨白对赵铁头道。

赵铁头确实累了，也不推辞，起身行礼后退出房间。

偏房内再次剩下两人。时墨白看向楚纪野：“小心。安全回来。”

楚纪野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拉开房门，如同融入阳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去。

时墨白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外巷口，才收回目光。

心头莫名有些空落，又有些紧绷。他知道楚纪野的能力，但事关阴狐先生，任何接触都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桌上的古符纹残谱。

新的思路需要验证，需要更多样本。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再次沉浸到那些古老而扭曲的线条世界中，试图捕捉更多那种独特的、关于“黑暗”、“吞噬”或“扭曲”的法则意蕴。

棚户区渐渐热闹起来，各种为了生计奔波的声音汇成嘈杂的背景音。

新院却仿佛被遗忘的角落，保持着异样的安静。王娘子照料着小石头，赵铁头和他的兄弟在补觉。

时墨白的笔尖在皮纸上缓慢移动，不再是推演，而是尝试着“临摹”那种感觉，画出一些毫无现代符纹逻辑、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晦涩波动的古怪线条。

他不知道楚纪野此行能否顺利，不知道侯三会带来什么消息，更不知道阴狐先生此刻在何处，下一步又会如何出招。

但他知道，他们都在与时间赛跑。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每一分积累都至关重要。

窗外的日头，慢慢移向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