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雏鹰砺爪，暗巷锋芒（1/2）
时墨白回到租住的小院时，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
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垮那些歪斜的棚屋。
推开院门，楚纪野正站在后院中央，手里握着一根铁尺，缓慢而稳定地向前刺出。
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笨拙。
但每一刺都带着一股沉凝的劲力，尺尖破空，发出细微而短促的嗤响。
小石头则蹲在屋檐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脸上满是专注和向往。
听到开门声，楚纪野收势转身，铁尺无声地垂在身侧。
小石头也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莫大哥。
时墨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楚纪野过来。
小石头很懂事地没有凑近，而是继续蹲回屋檐下，假装摆弄地上的几块小石子，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新院那边，阴狐先生试探过了。
时墨白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楚纪野能听清。
楚纪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握着铁尺的手微微收紧。
他留下了印记？
很微弱，而且被符卡净化了大半。
时墨白的手指在粗糙的石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但这是个明确的信号。
他已经在关注那处院子，关注王娘子。
或者说，关注可能与王娘子有关的古符纹线索。
楚纪野沉默了片刻。
要不要把王娘子再转移？
暂时不用。
时墨白摇头。
阴狐先生生性多疑谨慎。
他既然试探，说明还没有完全确定，或者没有绝对的把握。
我们频繁转移，反而容易露出更多破绽。
而且新院那边的防护符卡经过这次触发，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加强。
今晚我会再去一趟，重新布置。
楚纪野点了点头，没有质疑时墨白的决定。
四海帮那边呢。
赵铁头说海蛇号又来了三个新面孔。
时墨白继续说道。
加上之前独眼狼被废，四海帮和金沙帮冲突加剧。
韩蟒现在肯定焦头烂额，既要应付金沙帮，又要追查我们，还要伺候好阴狐先生那个神秘的贵客。
这是他最虚弱，也最可能狗急跳墙的时候。
楚纪野眼中寒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主动做点什么。
不是大规模冲突。
时墨白看向楚纪野。
是剪除羽翼，制造更大的混乱。
四海帮掌控西城区，靠的不只是韩蟒和几个凝卡境高手。
更多的是那些散布在各处、负责具体事务的小头目和眼线。
这些人修为不高，但熟悉地方，消息灵通，是四海帮的触角和根基。
拔掉他们，四海帮就会变成聋子和瞎子。
楚纪野明白了。
目标。
西码头负责收取散户摊位费的那个疤脸刘。
还有两家赌坊和一家暗娼馆的管事。
时墨白从怀中取出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名字和大致活动范围。
这些人修为最高不过绘纹后期，但都是四海帮的老人，替韩蟒干了不少脏活。
最重要的是，他们常年在固定区域活动，行踪相对容易掌握。
楚纪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便将其揉碎。
何时动手。
今晚。
时墨白声音平静。
你和我分头行动。
你负责码头和两家赌坊，我负责那家暗娼馆和外围接应。
记住，伪装成金沙帮报复，或者黑吃黑。
动作要快，不留活口，但可以故意留下指向金沙帮的痕迹。
做完立刻撤回，不要恋战。
楚纪野点头，表示记下。
这时，小石头终于忍不住，挪着小步子蹭了过来。
莫大哥，叶大哥，你们……是不是又要去打坏人？
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也有一丝担忧。
时墨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是去清理一些垃圾。
他温声道。
石头，你想不想以后也能帮忙？
小石头立刻挺起小胸脯。
想！
可是……我现在还太弱了。
不急。
时墨白看着他。
力量需要积累，但勇气和智慧，可以从现在开始培养。
今天下午，叶大哥会继续教你用铁尺格挡和闪避。
你要认真学。
另外，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小石头立刻站直了身体，小脸严肃。
什么任务？
每天去巷口孙婆婆那里看看，如果她需要帮忙，你就回来告诉我。
还有，留意巷子附近有没有陌生的、总在晃悠的人。
如果看到，不要靠近，也不要表现出来，记住他们的样子，回来悄悄告诉我。
能做到吗？
能！
小石头用力点头，感觉肩负了重大的责任。
时墨白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两颗包着糖纸的麦芽糖，塞进小石头手里。
奖励你的。
小石头惊喜地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下午的时光在平静中度过。
楚纪野在后院继续教导小石头基础的格挡动作。
铁尺对于孩子来说太过沉重，楚纪野便找来两根长短合适的木棍代替。
他教得很耐心，每一个姿势都反复纠正。
小石头学得也很认真，即便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酸痛，也没有叫苦。
时墨白则回到主屋，取出符墨和载体，开始绘制新的符卡。
他需要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也需要加强新院的防护。
针对阴狐先生那种阴冷诡异的精神探查和标记，他尝试将混沌兵符种中那股破邪镇魂的意蕴更多地融入符纹。
这是一个细致且耗神的工作。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完成了两张新的防护符卡和几张用于今晚行动的辅助符卡。
夜幕降临。
小石头吃过晚饭，早早被时墨白打发去偏房休息。
孩子毕竟精力有限，练了一下午，沾床就睡着了。
时墨白和楚纪野换上了深色的夜行衣。
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
两人在昏黄的油灯下最后核对了一遍行动计划。
然后吹熄灯火，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河阳城的夜晚，远比白天更加危险，也更加真实。
四海帮与金沙帮的冲突让许多区域都陷入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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