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2/2)
“嗯啊,”白之桃道,“我们关系很好的。也只有她会这样想到我。”
话毕,顿了顿又道,脸上挂起一点无光的笑,说:
“毕竟我是黑五类呀。”
谁知她刚刚说完对面苏日勒就不作声了。真是一言不发的那种不吱声,转头把火关了就走,绕开她,煎好的鸡蛋放在客厅桌上。
哦。这回有声。
——不过是咚的一声。
白之桃下意识缩了下,怯怯探头跟出来看。
“苏日勒?”
男人说嗯。
“你怎么啦。”
男人走进房间,把白之桃衣服重新拿出来。
“我心烦。”
他道。
十分简单的一句抱怨。也是他们相处以来第一句如此直白的抱怨。
“我给我媳妇儿扯布做衣裳,花我自己的钱和票,扎谁眼了?”
他把裙子抖开,碎花面料下落瞬间如小花落下。原来草原也有花树生长,夏天一到,风吹过处千叶齐鸣。
“衣服做出来就是让人穿的。你想穿就穿,大大方方的穿。黑五类怎么了?是人就都要穿衣服。没道理我女人穿件新衣服还要看人脸色。”
说着说着,像是耐心耗尽又像实在心疼,因此忽然上手就把白之桃身上那件旧衬衫往上一翻,不给她任何回转余地。
衬衫下摆向上卷起,通过一段细白腰肢。往上肋骨部分轮廓柔和,已不再像初见那时嶙峋一片。
苏日勒对自己的投喂技巧十分满意。
谁家养的好的姑娘瘦得跟麻杆似的?
何况他家这个可是大小姐来的。
“挺好。”
他一看白之桃身上好不容易长起来的一点肉就低低缓缓的笑。然后像脱背心一样帮她把衬衣脱了,刚睡醒的头发就被领口脱出弄乱,这样她看上去也很可爱。
谁家小狗毛炸炸?
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白之桃问他在说什么。什么挺好?
苏日勒伸手一揉白之桃脑袋,顺手把她头发捋顺,就道:
“没什么。就是说我家囡囡挺好。”
“白之桃,你以后要哪里都好。”
“记着了吗?嗯?”
白之桃奇奇怪怪看男人一眼。
此刻苏日勒腰弯得很低,就这么俯首低眉的帮她穿衣服扣扣子。布拉吉分好几种,有些是衬衫裙,有些则是假衬衫假扣子,而她这件正好是属于前者,纽扣一排直下径自来到膝盖。
视线里,男人的头越来越低。
从一开始的平齐、那双金色眼睛默默低垂却明亮,再到他眉骨肌肉渐渐放松不再皱眉,最后彻底变成单膝跪地如婚礼求婚。
白之桃一直偷偷看着。
“好了。扣子扣好了。”
——突然,苏日勒拽拽她裙摆直挺挺站起来。像棵树拔地而起,好长的一个人。就道你赶紧把那破裤子脱了丢掉,等下鸡蛋都凉了。
白之桃猛的回神,轻声细语的冲他眨眨眼。
“好。”
男人没回头,嗯了声就去干家务了,眼里非常有活。
于是今天的白教员也漂漂亮亮上班来。老张在院里冲小两口打招呼,转身却道哎,小白,你等一下。
“怎么了张大哥?”
老张指指大门口。
“那是我看错了吗?”
老张说。
“门口那人,好像是你女同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