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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林间低语与末日倒计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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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神瞰大陆温暖湿润的腹地。阳光透过古老巨木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殖质与奇异花草混合的清新气息。季节正值生机最盛的初夏,虫鸣鸟叫交织,一派远离战火的宁静祥和。

东方舞从短暂的眩晕与失重感中恢复意识,发现自己侧躺在厚实柔软的苔藓上。她撑着地面坐起,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参天的古木,缠绕的藤蔓,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与蕨类植物——典型的神瞰大陆东南原始森林地貌。她对这里不算陌生,族中年长的猎人偶尔会深入这片区域采集某些特有的灵草或矿物。

“看来…离凤凰山不算太远。” 她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被抛到了什么绝地或敌对势力的老巢。但随即,更大的担忧涌上心头——大姐(暮)呢?晴呢?星灼呢?何凌姐和易风他们呢? 那场席卷天地的诡异“乱码”和传送,将大家抛向了何方?

她站起身,拍了拍沾染了苔藓和泥土的衣裙,正准备凝聚神力,尝试感应族人的气息或寻找方向,不远处森林深处,一阵压抑的、充满痛苦与愤怒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穿透了林间的宁静,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林易风!你为什么就不会下死手!”

声音嘶哑,带着某种自毁般的恨意与难以言喻的沉痛。是易风!而且,这语气…东方舞心中一紧。她所认识的易风,总是温和从容,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疏离,极少有情绪如此激烈外露的时刻,更遑论是这种…近乎崩溃边缘的愤怒与自责?

她立刻收敛气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同林间灵巧的雌鹿,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

拨开一片肥大的蕨类叶片,前方林间一小片空地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易风背对着她,站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木前。他惯常整洁的衣袍有些凌乱,甚至沾染了不知是尘土还是干涸血渍的污迹。往日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紧绷,仿佛承载着无形的千钧重压。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然后,东方舞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易风似乎再也无法压抑那沸腾的情绪,猛地抬起右拳,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只是凭借着肉身最纯粹的力量与满腔的郁结,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面前那坚实的树干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巨木,粗壮的树干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猛地向内凹陷、炸裂!无数木屑混合着树汁如同喷泉般爆开!紧接着,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断裂声中,整棵巨木竟被这一拳的恐怖冲击力,生生从离地数尺处打断!上半截沉重的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朝着林中飞了出去,一路砸断无数枝叶,最终在远处传来沉闷的落地巨响,惊起一片飞鸟。

空地中烟尘弥漫,木屑纷飞。

易风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深陷在残留的树桩断口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喘息粗重。那背影弥漫出的,是深不见底的痛苦、懊悔、以及一种近乎自残般的暴戾。

东方舞再也忍不住,从藏身处走出,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与确认,轻轻唤道:“易风?”

那背影猛地一僵。

下一秒,易风如同触电般抽回拳头,迅速转过身来。就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狰狞的痛苦与暴怒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速度快得近乎诡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压抑后的、略带僵硬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血丝和那无法完全抚平的眉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绪。

“东方舞?” 他似乎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到她,随即语气立刻转为惯常的温和与关切,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你没事?太好了!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快步走上前,不等东方舞回答,便伸出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原地转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全身,检查是否有伤口或异常。动作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确认珍宝无恙的急切。

东方舞顺从地转了一圈,任由他检查。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不可查的颤抖,以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下,汹涌的暗流。待他检查完毕,明显松了口气,她才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那双努力掩饰情绪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生气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易风身体几不可查地又是一僵,随即松开了握着她肩膀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视线微微飘向一旁还在飘散木屑的树桩,语气平淡地否认:“没有。”

东方舞看着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有追问,反而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了然而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了解与包容。

“说谎。” 她轻声说,向前走近一小步,拉近了些距离,声音更柔和了,“我可是追了你两世的人。你生没生气,心里憋着什么,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温暖的泉水,试图抚平他眼底的焦躁,“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是…不周山的事吗?”

最后那句轻轻的询问,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易风沉默了片刻,一直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与沉重不再掩饰。他知道,瞒不过眼前这个对他了解至深、又聪慧敏锐的女子。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冽的空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一同吐出,然后,缓缓地、用尽量平实的语气,将不周山巅发生的一切——从与哈迪斯的理念对决、雪崩埋葬,到共工与堕神的自爆殉阵,山腹火脉石的恐怖陷阱,晴的关键警示,尤斯提亚的牺牲与馈赠,祝融的决绝,最后他与尤斯提亚冲向崩裂中心试图阻挡,却目睹空间以不合理速度碎裂,以及烛龙介入、最终被“乱码”传送至此—— 简略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他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情绪,但东方舞能从他那平静语调下偶尔的停顿、微微收紧的拳心,以及谈及哈迪斯、尤斯提亚、祝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艰难抉择与沉重打击。

听完易风的叙述,东方舞久久无言。她终于明白了他刚才那失控的一拳,那句“为什么不下死手”的怒吼背后,是怎样的心结。他在后悔,后悔没有在雪崩前彻底“终结”哈迪斯,或许那样就能阻止后续的殉爆?他在自责,自责自己或许有能力做得更多,却未能挽回尤斯提亚和祝融的牺牲,未能阻止不周山的崩塌。

她眼中充满了深切的疼惜与担忧,伸出手,轻轻捧住易风有些冰凉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温度试图温暖他。

“易风,看着我。”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做的,没有错。不杀哈迪斯,你守护下的,不仅仅是一个走入歧途的旧友,更是他心中那点未曾泯灭的、属于‘骑士’的执着与对‘公正’的求索。那是他作为‘哈迪斯’最后的闪光,也是他作为‘堂吉诃德’存在的证明。你毁了他的形,却留了他的神。这比你单纯毁灭他,要艰难得多,也…仁慈得多。”

她拇指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间,继续道:“至于不周山崩塌…那是堕神与虚空处心积虑、以自身存在为祭品的终极阴谋。即便你当时真的下了死手,谁又能保证,那不会成为触发他们后手、导致更早或更剧烈崩塌的导火索?世事没有‘如果’,我们无法为‘不一定’发生的事情,去苛责已经竭尽全力的自己。”

她的话,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冲刷着易风心中那块名为“自责”的顽石。他望着眼前女子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盲目的安慰,只有基于深刻理解与信任的、理性的开解。是啊,她总是能看透他内心最深的纠结,然后用最温和也最有力的方式,将他拉出来。

紧绷的心弦,似乎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易风脸上,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带着疲惫却真实了许多的浅浅笑容,那笑容甚至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些许,仿佛回到了某个更遥远的、相对轻松的时光。

“你这么说话…” 他带着一丝怀念的口吻,低声道,“我还以为是始祖凤凰复活了呢。她以前,也总爱用这种…看透一切又包容一切的语气教训我。”

“始祖凤凰?” 东方舞眼睛微微一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对于那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壁画与族人口口相传的辉煌始祖,每一位凤凰族人都有着天然的崇敬与好奇,她也不例外,“你还认识始祖凤凰?”

易风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嘴角那抹浅笑变得有些微妙:“嗯,认识。她叫东方源。一个…年纪没我大(按真实存在时间算),却总爱摆出长辈架子、惦记着当我‘妈’的、麻烦又迷人的女人。” 语气里没有不敬,反而带着一种只有对极亲近、极信赖之人才会有的、混合了无奈、怀念与深厚感情的亲昵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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