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医生,救命?(2/2)
第二天早上,羊拉乡并没有发生什么,张敬民算是一场虚惊。
但张敬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让文化站的人在广播里喊了多遍,“县城发生冰雹,各家各户小心受灾,……”
张敬民又让杨志高打电话通知各村,可能有冰雹,管好自己的命和牛羊,“保人,再保畜,再保粮。”
杨志高问道,“书记,你咋回来了呢?”
张敬民说,“群众的生命财产重要,还是开会重要?快打电话。”
“好。”
可高原的风一变,天就塌了。
看着突变的风,张敬民骂道,“他妈的,还真是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
比县城还大的冰雹,砸来了羊拉乡。
张敬民想到了多吉大叔的羊,张敬民跑上了山,冰雹把羊群追得四处逃跑,卓玛根本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赶。
张敬民抓住领头羊,将羊群引进了一幢破败闲置的房子,对卓玛说,“就在这里躲着,冰雹走了再出来。”
在奔跑的路上,看见邢婶牵着牛,张敬民喊道,“邢婶停下来,把牛牵进附近人家先躲起来。”
邢婶问道,“为啥呢?书记。”
“听我的,可能还有冰雹。”
冰雹再次来临,砸在畜棚和房子上。
多吉大叔家的牦牛棚的顶是薄铁皮,冰雹像石子一样砸,几下就把铁皮砸穿,砸进棚里,牦牛受惊,哞哞叫着往棚外冲,一头牦牛冲急了,直接滚下了山崖,叫声凄凉。
张敬民拼命阻拦冲出的牦牛群,减缓了牦牛冲出的速度,但牦牛群还是把张敬民冲倒了,张敬民被牦牛踩在脚下,……还没叫出声,就晕了过去,
多吉家的打谷机,被冰雹就砸在铁壳上,木把手裂成两半,像被斧子劈过。
村口存水的大缸,被冰雹砸裂,缸边晒的干辣椒全被打落,如血铺了一地。
冰雹走过的村子,像是被鬼子洗劫走过,犁耙、镰刀,锅,碗,瓢,盆……七七八八,铺了一地。
青稞,谷子,麦子,苞谷被砸得撒天泼地。
菜地里,洋芋、萝卜、白菜,全被砸烂,地上一片乱七八糟的颜色,泥泞如泥,连下脚都难。
受伤的牦牛,羊,猪,狗等牲畜在山冈上凄厉地叫成一片,对着苍天,诉说它们的不满。
太阳在冰雹停后,冷冷地照着。风还在吹,经幡半垂,如落旗的哀悼。
多布家卓玛赶着羊回家,发现奔跑的牦牛,再就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敬民。
卓玛丢掉手中的鞭子,背起张敬民就往卫生院跑,跌了几次,全身是泥,背起张敬民又跑。
卓玛到了卫生院,还没放下张敬民,就狂喊,“医生?救命啦?”
县城电影院,选举会延续昨天仪程仍在进行。
赵永前跑到台上,对朱恩铸说,“书记,各乡镇发生冰雹灾,张敬民在羊拉乡救灾中被牦牛群踩过,生死难料。”
朱恩铸悲怆地站起来,神色庄严。“我宣布,会议暂停,拼命抢救。”
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人们彼此望着,“拼命抢救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