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情为何物?(2/2)
“你喝过?”
“没,但我能闻出来,比速溶香。”
他们沿着田埂往村口走,路过一片格桑花,蓝的、紫的,开得泼辣。余秘书蹲下来,摘了一小撮,别在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上,那本是70年代末出的《工作手册》,边角包着暗红色绢布,是她特意从旧书店配的。
“你别把案发现场当花园。”李国剑说。
“这花长在路边,又不在地窖里,算什么现场。”余秘书把本子合上,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地窖里长不出这玩意儿,我这是给案情加点颜色。”
村口玛尼堆旁,经幡被风掀起,又落下,发出猎猎的声响。余秘书仰头看,忽然说,“这声音,像不像图纸上那个红三角的标记?一闪一闪的。”
李国剑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又胡扯。”
“我没胡扯。”余秘书指了指经幡的影子,在地面拉得细长,“你看,风吹一次,影子动一次,像在倒数。”
李国剑没接话,只看了她两秒,又转回去走。余秘书知趣地没再提,但手伸进包里,把那本1942年《环球地理》的“中国专号”又按了按,像怕它被风卷走。
他们到藏房时,老阿妈端来两碗酥油茶,碗边沾着酥油花。余秘书抿了一口,皱眉:“咸的。”
“羊拉乡的口味。”李国剑喝得惯,像喝白开水。
“你这人,蛇血都喝得下,这当然是美味了。”余秘书把碗放下,从衣袋里摸出镀铬的折叠小镜,对着光检查了一下鬓角,“好想睡一觉。”
李国剑抬眼:“跟我吗?我愿意侍候‘皇上’。”
余秘书又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满脑子腐朽思想和鬼主意。”
余秘书笑了,笑到一半,风从山口灌进来,把经幡吹得乱响。她下意识看向地窖的方向,那片山影,在秋阳下安静得像一幅旧画。
可她知道,画里藏着字,字里藏着“引爆”,还有一朵枯萎的罂粟花,在图纸的角落,冷冷地盯过来。
“谢谢阿妈,我们走吧。”李国剑把空碗推到一边,“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回县城,你那速溶咖啡,今晚就彻底没戏了。”
余秘书应了一声,起身时,把那撮野菊从本子上取下来,别在李国剑的背包带上。
“给案子留个颜色。”她说。
李国剑没回头,但背包带轻轻晃了晃。
他们上了吉普车,如风而起,车到乡政府门口,就被张敬民拦了下来,张敬民问道,“两位同志,重色轻友啊,到了羊拉乡,怎么也得向我这个书记报告一下不是?是不是我这官太小,值不得你们报告?咱们丰收了,你们总得吃个回锅肉什么的,再走也不迟呀?”
李国剑和余秘书几次杨插话,都被张敬民的话堵住了。
李国剑这下才说,“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你咋知道我们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