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生命之重(1/2)
夜色如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惨白的灯光照在何雨柱脸上,映出他眼中血丝密布。
他握着笔的手在颤抖,笔尖悬在《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栏上,迟迟落不下去。纸上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先兆流产”“大出血”“胎盘早剥”“母婴双危”……
“何雨柱同志,请你抓紧时间。”站在一旁的纪委干部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是被派来“陪同”何雨柱的,说是“配合调查期间的正常程序”。
何雨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像是在心头割开一道口子。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转向医生:“大夫,求您一定……”
“我们会尽全力。”医生接过通知书,“但你爱人情况很不乐观。出血量太大,血压持续下降,胎儿心跳微弱。手术风险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何雨柱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他眼前闪过冉秋叶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小心翼翼抚摸小腹的样子,想起她说“柱子,咱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时眼里的光……
“爸爸,妈妈会没事的,对吗?”何晓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恐惧。
何雨柱蹲下来,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嘶哑:“会没事的,妈妈会没事的……”
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手术室的灯亮着,像一只血红的眼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易中海和老伴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秦淮茹抱着何晓,轻轻拍着他的背。她是接到易中海报信后赶来的,还从家里带了钱——虽然不多,但能垫付一部分医药费。
“何主任,这是五百块,你先用着。”她把一个布包塞到何雨柱手里,“不够我再想办法。”
何雨柱看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叠钞票,大多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还有些零散的毛票。他知道,这是秦淮茹面馆这几天的全部收入,可能还是她准备还贷款的钱。
“秦师傅,这钱……”
“别说这些。”秦淮茹打断他,“救命要紧。”
何雨柱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这份情,他记下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马华带着几个食堂师傅赶来了。他们听说消息,放下手里的活就跑了过来。
“师傅,师娘怎么样了?”马华急得满头大汗。
“在手术。”何雨柱声音干涩。
马华眼圈红了:“都怪我,今天应该早点让您回家的……我要是不打电话让您去食堂……”
“不关你的事。”何雨柱摇摇头,“是我自己要去纪委说明情况的。”
那个纪委干部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里拿着笔记本,时不时记几笔。他在记录何雨柱的“社会关系”,这是调查的一部分。
凌晨一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下拉,满脸疲惫:“手术还算成功,出血止住了,胎儿暂时保住了。但产妇身体极度虚弱,必须绝对卧床保胎,至少三个月。而且……胎儿发育可能受影响,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雨柱的心刚放下一点,又悬了起来:“什么影响?”
“现在不好说,要看后续观察。”医生顿了顿,“另外,医疗费用不低,你们家属要有个准备。”
“多少钱我们都治!”何雨柱毫不犹豫。
医生点点头,转身走了。
冉秋叶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手上插着输液管。何雨柱冲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秋叶……”他轻声唤道。
冉秋叶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柱子……孩子……”
“孩子保住了,你放心。”何雨柱强忍着眼泪。
冉秋叶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昏睡过去。
她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何雨柱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妻子,心如刀绞。
这一夜,四合院里也不平静。
许大茂是第二天早上听说消息的。他正在工作组办公室听阎埠贵汇报,街道的小陈干事匆匆进来,说了医院的事。
“流产了?”许大茂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说是大出血,差点没命,孩子勉强保住了。”小陈说,“现在何雨柱在医院陪着呢。”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他何雨柱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多能耐吗?现在好了,老婆孩子差点都没了。”
阎埠贵在一旁附和:“是啊,做人不能太固执。他要是早点低头,何至于此?”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慢悠悠地说:“老阎,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慰问慰问’何大主任?”
“这……合适吗?”阎埠贵犹豫。
“怎么不合适?”许大茂转过身,“都是街坊邻居,他家里出事,咱们去探望,这是人情世故。”
但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上午十点,许大茂“慰问”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他不是直接去医院,而是在院子里大声说给所有人听:
“哎呀,听说何主任家出事了?冉老师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真是造孽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他何雨柱要不是心里有鬼,能被调查?他老婆要不是跟着他担惊受怕,能出事?”
这话说得恶毒,连一些平时对何雨柱有意见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许大茂,你积点口德吧!”赵老太太拄着拐杖骂,“人家家里出这么大事,你说这种话,不怕遭报应?”
“赵奶奶,我说的是实话啊。”许大茂摊手,“您想,何雨柱要是清清白白,组织能调查他?他老婆能受刺激?这不明摆着吗?”
秦淮茹从医院回来取东西,正好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还是人吗?何主任家都这样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秦师傅,我这是讲道理。”许大茂看着她,“你也别太激动。对了,你面馆的消防整改怎么样了?三天可快到了,要是还不过关,可就不是停业三天的事了。”
赤裸裸的威胁。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理他,转身进了屋。她还要给冉秋叶熬鸡汤,没工夫跟这种人纠缠。
但许大茂的话像毒药,在院里慢慢扩散。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嘀咕:
“许组长说得也有道理,何主任要是没事,纪委能查他?”
“冉老师多好的人啊,怎么就……”
“唉,这年头,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谣言和恶意,往往比真相传播得更快。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像一根绷紧的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回家给冉秋叶熬汤;然后去医院送饭,陪妻子说话,虽然冉秋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接着去纪委接受问询,一遍遍解释那些莫须有的问题;下午回食堂看看,虽然他已经停职,但还是放心不下;晚上再去医院,夜深了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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