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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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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村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郑胜善家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惠心挺着腰——郑垚已经不用天天抱着了,能自己在地上爬,她总算腾出手来——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那床缎子被面呢?就是我娘当年陪嫁的那床。”她一边翻一边念叨,“还有那对铜盆,胜善,你放哪儿了?”

郑胜善蹲在院门口,正拿着把刨子刨一根木料,头也不抬:“东屋柜子最底下。铜盆我去找,你先别急。”

“不急?下个月初八就剩二十多天了!”惠心从屋里探出头,“张爷爷日子都算好了,你这边花轿还没影儿呢。”

郑胜善放下刨子,擦擦汗:“急什么,玄先生说了,木料他来备,我就帮忙打打下手。”

惠心“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省心。”

郑胜善嘿嘿笑,继续低头刨木头。

院墙外,郑安蹲在桃树下,怀里抱着小白狐狸,嘴里呜呜咽咽地哼着调子。那调子还是没人听得懂,但小白狐狸听得认真,尾巴一摇一摇的。

郑垚趴在旁边地上,伸手够小白狐狸的尾巴。够不着,急得“啊啊”叫。

郑安低头看他一眼,伸手把狐狸尾巴往他那边挪了挪。郑垚一把抓住,咧嘴笑了,口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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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爷爷家门槛上,坐了三个人。

刘至远拿着个本子,一笔一笔记着什么。刘小满趴在他膝盖上,时不时插一句嘴。旁边还坐着个年轻人,是联盟村来的,说要给学校捐一批书。

张爷爷翻着老黄历,手指在纸页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

“初八好,”他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宜嫁娶,宜祭祀,宜纳财。玄先生这日子选得巧。”

刘至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酒席就定那天?”

“定那天。”张爷爷点头,“让王婶提前三天开始蒸馍,李叔那头猪也该宰了。”

刘小满举手:“我要吃糖!”

张爷爷笑了:“有糖,有糖,咱村自己熬的麦芽糖,管够。”

年轻人也跟着笑,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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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都是来取订单的。王婶挎着篮子从里面出来,篮子里装着刚称好的豆角、黄瓜、西红柿,红红绿绿一大堆。她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这菜是认养地长的,你回去尝尝,保准跟超市买的不一样。”

旁边那人点头,脸上带着笑。

二楼窗户开着,订单打印机的哒哒声时不时飘出来。林薇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旁边堆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快递单,最上面那张写着:省城,李姐收。

她抽空往窗外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人,婚礼那天得摆多少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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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学校的院子里,孩子们正在训练。

不是跑步,是蹲在地头认草。郑玥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

“艾草!”孩子们齐声喊。

“这个呢?”

“马齿苋!”

郑玥笑了:“都对了。等会儿放学,每人去地头摘一捧,回家让娘煮水洗澡,不长痱子。”

孩子们哄笑起来,叽叽喳喳地往地头跑。

刘至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背着手,踱到院子里,站在那排西红柿前。果子已经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架上,压得竹条都弯了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太阳晒过的温度。

“好。”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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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谷场上,玉米堆还是那座小山,但比前几天矮了些——订单发得多,库存下得快。几个孩子围在边上玩,你扔我一粒,我扔你一粒,嘻嘻哈哈的。

阳光落在金黄的玉米粒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远处,落枫谷的方向,那棵歪脖子桃树还在开花。粉白色的,在风里轻轻晃,像是远远地朝这边点头。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婚礼,订单,学校,认养地。

日子像溪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淌着。

直到那个人出现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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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个银色手提箱,仰着头,看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王婶第一个看见他。她挎着空篮子从合作社出来,正要回家做饭,一抬头,愣在那儿。

那人她认识。

去年,就是这个人在祠堂门口,打开那个手提箱,从里面拿出那截泡在暗红色液体里的骨头。

王婶的手抖了一下,篮子差点掉地上。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

然后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像是熟人见面。

王婶没理他,挎着篮子就往村里跑。

她跑得飞快,篮子里的空篮子一晃一晃的,差点撞到路边的柴垛。

“胜善!”她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胜善!那个姓张的又来了!”

郑胜善正在院子里刨木头,听见这声喊,手里的刨子一顿。

惠心从屋里探出头,脸色也变了。

郑安还在桃树下哼歌,小白狐狸竖起耳朵,尾巴不摇了。

连郑垚都感觉到了什么,抓着狐狸尾巴的手紧了紧,不吭声了。

郑胜善放下刨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他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正好看见那个人从村口方向走过来。

张明远。

还是那身灰色风衣,还是那个银色手提箱,连走路的步子都和去年一样——不疾不徐,稳得很。

郑胜善站在院门口,没动。

张明远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郑胜善开口,声音硬得像石头:“你来做什么?你寰宇和永昌,还没完没了了?”

张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惠心站在屋门口,脸色发白;看见郑安抱着小白狐狸,躲在桃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见地上趴着个肉嘟嘟的小东西,手里攥着狐狸尾巴,睁着黑亮的眼睛瞪他。

他收回目光,看着郑胜善。

然后他放下手提箱,往后退了一步。

郑胜善愣了一下。

张明远站在那儿,手垂着,没有掏任何东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郑大哥,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

郑胜善没说话。

张明远继续说:“去年的事,是我做的。那截骨头,那个注射器,那些话……都是我的。”

他顿了顿。

“我今天来,是来求和的。”

郑胜善眉头拧起来:“求和?”

张明远点头:“寰宇那边,我已经辞职了。永昌那边……也断了关系。”

郑胜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张明远脸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笑,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郑胜善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这个人站在祠堂门口,打开手提箱,说要拿刘寡妇那捧祖坟土做实验。那时候他脸上带着笑,温文尔雅的笑,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现在那张脸上没有笑了。

“你这话,”郑胜善慢慢说,“我凭什么信?”

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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