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天降横福与状元府的不速之客(1/2)
李长生是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脑袋,却摸了个空——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身上是滑溜溜的绸缎被子,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檀香味。这不是他昨晚打盹的那棵歪脖子树,也不是黄蓉刚蒸好叫花鸡的那个灶台。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顶绣着金线龙凤的红色帷幔,头顶横梁上挂着“状元及第”的烫金匾额,窗户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喊:“李大人!李大人!该去太和殿谢恩了!”
“……什么李大人?”
李长生揉了揉眼睛,试图从这荒诞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是在终南山脚下的一棵老槐树下打了个盹,怀里还揣着黄蓉塞给他的半只叫花鸡,脑子里想着明天该去哪儿找那本传说中的《九阴真经》——虽然他书房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版本,全是从屋顶掉下来的,连翻都没翻过。
然后他就睡着了。然后他就被抬到了这里。
“老爷!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宫里的公公已经到了,说是陛下要亲自给您簪花呢!”
李长生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崭新的状元袍,红得刺眼,胸前绣着一朵碗口大的金花,腰上系着玉带,头上还歪歪斜斜地戴着一顶乌纱帽。这副行头,他在某个武侠话本里见过,是科举殿试第一名的专属打扮。
他,李长生,一个穿越到武侠世界、只想着躺平混日子的咸鱼,竟然在睡梦中成了新科状元。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呼唤那个自从他穿越后就一直装死的“母星馈赠系统”,“这又是你的手笔?”
没有回应。系统一如既往地高冷。
但李长生知道,这绝对又是那三大法则在作祟——可纳万物的须弥空间、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前两个他勉强还能理解,但这第三个“逢凶化吉”,怎么连睡觉都能睡出个状元来?
这哪里是逢凶化吉,这分明是躺着赢。
“老爷!您再不说话,奴婢就要进来了!”门外那姑娘的声音更急了。
李长生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刚站直身体,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袖子里滑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是一本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殿试策论》。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端正秀丽,内容引经据典、文采斐然,最后落款赫然是——李长生。
“……我写的?”他眨了眨眼,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昨夜陛下亲阅,批曰:‘此子大才,堪为天下读书人表率。’”
李长生沉默了三秒,然后将书册塞回袖子里——准确地说是塞进“须弥空间”里,那里已经堆满了各种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武功秘籍、藏宝图、婚书、绣球、还有好几次差点砸到他脑袋的花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圆圆的脸上满是焦急。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铜盆、毛巾、漱口杯,一脸紧张。再往后,是四个穿着锦袍的太监,为首的是一张白面无须、笑容可掬的中年面孔,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李大人!”那太监一见到他,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哎哟喂,您可算是醒了!陛下在太和殿等着呢,满朝文武都到齐了,就等您这个新科状元去谢恩了!”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但话还没出口,那太监已经将圣旨塞进他手里,笑眯眯地说:“李大人不必紧张,陛下说了,您的策论写得极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快随咱家走吧,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圣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名字,盖着皇帝的大印。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走吧。”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他在街上打了个盹,醒来就成了丐帮的荣誉长老,还莫名其妙多了三千个徒子徒孙。再上个月他在客栈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昏迷的古墓派传人——小龙女是被一阵山风从窗户卷进来的,至今还住在他隔壁。
他李长生的人生,早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太和殿比李长生想象的要大得多。
金碧辉煌的殿堂里站满了文武百官,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审视的,还有几个老臣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李长生面不改色地走进去,按照太监的指引,在御前跪下,三叩九拜,接过皇帝亲手递来的金花,然后站起来,对着满朝文武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得意或紧张,只有一种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的从容。
殿上的皇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留着长须,面容威严,但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好奇和欣赏。
“李卿家,你的策论朕看过了。”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珠玑,句句锦绣,尤其是那句‘治国如烹小鲜,不可妄动,亦不可不动’,深得朕心。朕很好奇,你这一身学问,师从何人?”
李长生想了想,实话实说:“回陛下,臣……自学的。”
这倒不是假话。穿越前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跟治国安邦八竿子打不着。至于穿越后,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接触的书就是那些从屋顶掉下来的武功秘籍,还一本都没翻过。
他的学问,大概也是从屋顶掉下来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莫名其妙地写进了策论里。
皇帝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自学!朕当年也是自学,看来你我君臣有缘!”
满朝文武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几个原本打算质疑李长生资历的大臣,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皇帝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策论中的观点。李长生虽然一个字都不记得自己写过,但奇怪的是,每当皇帝提问,他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答案,而且言之有物、条理清晰,仿佛那篇策论真的是他自己写的。
他只能归结于那该死的“因果律”又在作祟。
半个时辰后,谢恩仪式终于结束。李长生捧着皇帝赏赐的如意、玉带和黄金百两,在百官的注视下走出太和殿。
刚出殿门,他就看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李大人!您的府邸已经收拾好了,陛下说了,让您今日就搬进去!”
“府邸?”李长生一愣,“什么府邸?”
“就是前朝赵大人的旧宅,就在东华门边上,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小太监满脸羡慕,“陛下说您是少年英才,不能委屈了,特意赐了这座宅子。里头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还拨了二十个丫鬟小厮伺候您呢!”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我昨晚还在终南山脚下打地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学会了,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最好的应对就是——接着。
反正也推不掉。
状元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三进三出的院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后院还有一片竹林和一个小湖。李长生站在大门口,看着门楣上“李府”两个烫金大字,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感。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出租屋,只有三十平米,连个阳台都没有。而现在,他名下莫名其妙多了一座占地十几亩的豪宅。
“老爷,您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长生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姑娘,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认出这是早上在门外喊他的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奴婢叫春草。”姑娘笑嘻嘻地迎上来,“老爷,您的书房已经收拾好了,里头堆了好多书,都是陛下赏的。还有,您的卧房也布置好了,被褥全是新换的,用的是苏州织造府进贡的云锦。”
李长生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甬道两旁种满了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再往里走,就是中院,正中间是一座雕梁画栋的正厅,两侧是厢房。
“正厅是老爷会客用的。”春草指着左边一排厢房说,“那边是客房。右边是书房和库房。后院是卧房和花园。”
李长生“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正厅门口的石阶上——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冷,正低着头看一本书。
那是小龙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脚上是一双绣着兰花的布鞋。她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翻着书页,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
“龙姑娘。”春草小跑过去,“您怎么坐在这儿?地上凉,当心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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