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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放肆!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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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的书房里,烛火跳动,映得李显年轻的脸庞明暗不定。那封匿名信被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重若千钧,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信上写的清楚:工部水部郎中杨思俭,在负责长安至洛阳铁路支线,潼关至陕州段的枕木、道钉及部分铁件采购中,自永兴三年秋至永兴四年夏,先后六次,通过其内弟操控的“通顺车马行”为中介,收受洛阳“大兴木行”、河东“吕氏铁坊”等商家的回扣,累计达白银八千余两。

信中甚至列出了几次交易的大致时间、经手人姓名、回扣比例,以及部分疑似虚高的采购价与同期市价的对比。

八千两!李显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信中提到的那几家商行,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御史台偶然听同僚闲聊时,提到过与朝中某些官员往来密切。

他烦躁地在不大的书房里踱步。杨思俭……他知道这个人。母后确实颇为赏识,曾赞其“精于数算,善理工程”,铁路、河工等事常咨询其意见。

据说此人在工部水部多年,经手过不少大工程,口碑尚可,怎么会……

这是诬告吗?可若是诬告,这信里的细节未免太过翔实。

时间、地点、人物、数目,甚至还有几家关联商行的名字。捏造到这种程度,难度不小。

可若是真的……李显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信纸。他该怎么做?压下?当作没看见?那自己这个“观政”御史,观的是什么政?

遇到涉及母后提拔的官员,就装聋作哑,与那些自己暗中鄙夷的、遇事只知明哲保身的庸官有何区别?

可若是上报……会不会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这信来得蹊跷,偏偏在自己“观政”没多久,又是在“外戚”风波刚被父皇强力压下的当口。

会不会有人想借自己的手,去打击母后?

自己若查了,无论结果如何,会不会让本就微妙的母子关系,再生嫌隙?皇兄那边,又会怎么看?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滚撕扯。李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授官时父皇的叮嘱:“多看,多听,多想,少说。御史台是朝廷耳目,风闻奏事是其职,但风闻不等于事实,需得仔细查证,不可偏听偏信,更不可为人利用。”

他又想起母后平日看似温和实则严格的教导:“显儿,你性子跳脱,需知为政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步踏错,或累及自身,或贻误国事。”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却又停住。笔尖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不能慌。他对自己说。得先弄清楚,这信里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接下来的几天,李显没有声张。

他借着“观政学习”的名义,在御史台查阅了近两年工部与户部关于铁路修建的部分拨款、核销档案副本。

李显又找机会以“了解市价”为由,向几位相熟的低阶官员、乃至家中负责采买的管事,旁敲侧击地打听洛阳木材、铁料的行市,特别是永兴三年到四年的价格波动。

他还“无意中”路过几次“通顺车马行”,记下了它的位置和大致规模。甚至,他还让贴身侍卫,扮作客商,去“大兴木行”询过一次枕木的价格。

零零碎碎的信息汇集起来,有些能对得上,有些模糊不清,但至少,那几家商行确实存在,且与工部有些生意往来。

而“通顺车马行”的东家,经他小心查访,似乎确与杨思俭的夫人是同族。

证据依然零散,无法定论,但匿名信所言,似乎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这更让李显为难。查,可能卷入旋涡;不查,对不起身上这身官服,对不起御史的职责,甚至……对不起心里那点刚刚萌生的、想要做点实事的念头。

犹豫再三,在收到信的第五天下午,李显带着那封信和自己记录的一些零散线索,走进了御史台一位以刚直敢言着称的老御史宋璟的值房。

宋璟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曾多次弹劾高官,连父皇当年都赞过他“骨鲠”。

“下官李显,拜见宋御史。”李显规矩行礼,将匿名信和自己整理的几张纸双手呈上,“下官收到此信,心中惶惑,不知该如何处置,特来请教宋公。”

宋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信和纸,低头细看。他看得很慢,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值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宋璟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眼看向李显,目光如电:“齐王殿下,这信中所言,你可曾私下查证过?”

李显如实将自己这几日小心打探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下官所知有限,仅能查证到此。其中关节,虚实难辨。但既涉贪墨,且数额巨大,下官不敢隐瞒,亦不敢擅专。

尤其……此事涉及杨郎中,乃是太后娘娘曾赞赏提拔之人,下官……”他有些说不下去。

宋璟听他说完,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下能想到先来寻老夫,而非贸然动作或隐匿不报,足见谨慎。御史风闻奏事,有闻必查,此乃本分。既涉贪腐,且信中言之凿凿,有据可循,无论涉及何人,皆当一查到底,以正视听,以肃纲纪。”

他顿了顿,看着李显:“至于涉及太后提拔之人……”

宋璟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别的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郎中?若因是太后提拔便查不得,那这御史台,不如改名叫‘趋炎附势司’好了。”

李显心头一震。

“殿下既已初步核实,发现疑点,此案,便由殿下主理,老夫为你坐镇。”

宋璟语气平静,却带着巨大的支持,“记住,查案只认证据,不问出身。证据确凿,则依法严办,绝不姑息;若是诬告陷害,亦要一查到底,还人清白,追究诬告者之罪。

此中分寸,殿下需仔细拿捏。有何难处,或需调用人手文书,尽管来找老夫。”

“是!多谢宋公!”李显心中一定,仿佛有了主心骨,连日来的彷徨不安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隐隐的激动。

有了宋璟的支持,李显不再犹豫。他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直接去工部拿人问话,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他选择了更迂回,也更扎实的方式。

他请宋璟协调,从御史台调了两名精干老吏协助,又从户部借调了两位精通账目的书办。他们避开工部和杨思俭的关系网,先从外围入手。

一路人马,拿着从户部档案中抄录的、工部上报的潼关至陕州段铁路物料采购清单,乔装成大宗采买的商人,深入洛阳、河东等地的木行、铁坊、车马行,仔细询价,比对时间,甚至暗中接触了一些可能知情的小商户、搬运力夫。

另一路人,则仔细梳理“通顺车马行”、“大兴木行”、“吕氏铁坊”近两年的生意往来、账目流水,通过市舶司和税监的渠道,获取了部分报税和货运记录,寻找资金异常流动的痕迹。

李显自己则坐镇御史台,整理汇总各方汇来的线索,梳理证据链。他发现自己对数字和逻辑有种天生的敏锐,那些繁杂的账目、单据、证人零碎的供词,在他脑中渐渐能串联起来。

调查艰难,但进展也实实在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杨思俭确实存在问题。

不仅有商行伙计隐晦的证词,有车马行异常的大额资金进出记录,甚至找到了一两张疑似经手人留下的、记录回扣分成的字条残片。

更关键的是,通过对比同期、同品质物料的其他官方采购价格,杨思俭经手的部分,单价明显偏高。

而其中几批枕木和铁件的质量,在后续工部内部的核验记录中,被标注为“次等”或“堪用”,与上报的“上等”不符。

铁证如山。

李显将厚厚一叠整理好的案卷,包括匿名信原件、各种调查笔录、比对账目、证人证言、实物证据,包括字条残片、劣质铁件样本等物品,呈交给宋璟,并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内阁大学士、兼任刑部尚书的狄仁杰。

然而,李显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一个颇有才干、受母后赏识的官员,就这样被贪欲毁了。

消息很快传开。朝野震动。

谁也没想到,之前“外戚”风波中显得颇为“委屈”的太后,提拔的人转眼就真的出了贪腐大案。

但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武媚娘的反应。

在次日的议政堂会议上,不等有人就此案发难,武媚娘便主动提起了此事。她今日穿了一身较为素净的深青色宫装,发髻上只簪着几支银钗,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肃然。

“皇帝,诸位阁老,”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没有刻意拔高,却让整个议事厅安静下来,“本宫听闻,御史台正在查办工部水部郎中杨思俭贪墨一案。此案,本宫已知晓。”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包括御座上面无表情的李弘,继续道:“杨思俭此人,本宫确有印象。

当年观其在河工、铁路事务上,确有些才干,心思也算机巧,故曾在工部议事时,对其有所嘉许。此番潼关至陕州段铁路物料采买,工部举荐其协理,本宫亦未曾反对。此乃本宫失察之过。”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随即直起身,语气转为冷冽:“然,朝廷用人,德才兼备,德为其先。无才,不足以任事;无德,才适足以济其奸!

杨思俭既有贪墨实证,且数额不小,达八千余两之巨,致使朝廷帑银受损,铁路物料以次充好,其行可鄙,其心当诛!此等蠹虫,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儆效尤?何以对天下百姓?”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皇帝,请内阁,依《永兴律》及去岁新颁之《反贪贿条例》,对此案从严从速处置!

该革职查办便革职,该抄没家产便抄没,该流放充军便流放!不必因杨思俭曾得本宫片言嘉许,更不必因本宫之故,而有丝毫宽宥!”

“本宫在此亦请皇帝下旨,自即日起,凡本宫所识、所荐之人,吏部、御史台、内阁皆需加倍严查,若有作奸犯科,一律从重论处!朝廷法度,绝不容情!”

武媚娘一番话,掷地有声。

她没有辩解,没有回护,只有严厉的自省和更严厉的惩处要求。甚至主动要求对自己“关联”的人进行更严格的审查。

议政堂内一片寂静。李弘看着母后,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狄仁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程务挺暗自点头。就连一些原本对武媚娘有所疑虑的官员,此刻也不禁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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