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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马山记事(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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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情绪崩溃,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一夜无眠,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天刚蒙蒙亮就再也躺不住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我心里莫名地惦记着马山,鬼使神差地,洗漱完毕后,又一次驱车往马山赶,早早地就上了山。

这一次上山,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以往我来马山,要么是静心修行,要么是遇到让我成长的事,要么是来山上清净心神,心里都是安稳、平和的,可这一次,我在马山山顶站了没一会儿,心里就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毫无缘由的念头——我想走,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刻都不能多待。

这股感觉特别强烈,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逻辑,就像是心底最深处的本能在疯狂提醒我,再待下去,一定会出事,一定会惹上麻烦。

我压不下这股突如其来的焦躁和不安,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违背这股莫名的指引,当即就跟当天在山上值班的义工打了招呼,简单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便匆匆转身下山了。

我下山的时候,大概是下午2点钟左右,山上的阳光还很充足,暖融融地晒在身上,风吹过山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可我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那股莫名的不安,一直萦绕在心头,没有丝毫消散。

一路往家赶,路上车不多,我开得不算快,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我刚把车子稳稳停好,推开车门,脚还没踏下车厢,还没准备迈步往家走呢,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也让我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连忙掏出手机,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哥。

王哥平时很少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更不会语气慌张,我心里一紧,赶紧按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王哥急切又慌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几乎是带着吼意说道:“小东!你是不是在山顶上画符了?!出大事了!闯祸了!”

我被他问得一愣,心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如实说道:“是啊,我昨天在山顶找了石柱当媒介,画了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哥那边的声音更加急切了,语速快得几乎连不上,慌慌张张地说道:“坏了!真出大事了!今天山上有个负责人上山巡查,看到你画符的石柱了,气得不行!人家一打听,知道山上近期就你一个外人频繁上来,肯定是你干的,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对着我一顿责备!”

我一听这话,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头皮瞬间有点发麻,知道自己肯定是闯了大祸,捅了娄子。

但我知道,着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强装镇定,压下心里的慌乱,赶紧跟王哥说道:“王哥,你别慌,你把山上负责人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她道歉,跟她解释,是我的错,我承担。”

王哥也没耽搁,知道事情紧急,立刻把那位负责人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

我拿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我先主动开口,放低姿态,诚恳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语气里满是歉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不满与严肃,开口就带着质问说道:“你就是王哥那个朋友刘小东吧?昨天我也特意来山上了,还专门上山去找你,结果我但凡上山,你就不在,但凡上山,你就不在,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呢?”

我自己心里还犯嘀咕,我压根都不知道你来找我,我躲着你干什么玩意儿?我这两天心里一堆事,焦头烂额,身心俱疲,哪有心思躲着人?

但我清楚,现在不是较真、辩解的时候,是我有错在先,毁坏了山上的东西,只能陪着小心,放低姿态解释道:“姐,真不是躲着你,这两天我家里、玄门这边都有一堆糟心事,心里乱得不行,所以上山待一会儿就早下山了,真不是故意避着你。”

那个负责人听完我的解释,并没有消气,反而更加严肃,语气里的怒气也更重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上山来玩,来参拜,来烧香祈福,怎么都行,山上都欢迎,都不拦着,但是你不能毁坏文物啊!你知道山顶那根石柱有多少年历史了吗?那是老辈一辈辈传下来的东西,是正经的文物,是山上的宝贝,是受保护的!你倒好,在那上边乱涂乱画,画那些符,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神,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当时只顾着施法画符,把石柱当成了施法媒介,却完全忘了,这是山上的文物,是不能随意破坏、涂抹的,是我考虑不周,做事太冲动了。

我连忙对着电话不停道歉,语气无比诚恳,满是愧疚与自责:“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做事冲动,是我做错了,我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着施法解决问题,没多想后果,真的不是故意要毁坏文物的,你别生气,我马上上山,想办法处理,一定把痕迹处理干净,恢复原样!”

这个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管有什么玄门的理由,不管有什么苦衷,毁坏文物都是事实,我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道歉,主动承担责任。

其实换到现在我写这段故事的时候,苏岚还拿这件事打趣我,笑着戳我的额头说:“刘小东,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好好的老文物,你往上画什么符?就不能找个别的东西当媒介吗?”

说实话,现在回头静下心来想想,我当时脑子确实是抽筋了,确实是考虑不周,做事太鲁莽、太冲动。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时候太年轻,心性不稳,修行尚浅,遇到事只想着赶紧解决,只想着找媒介施法,却没有想到更好、更合适、不违背现实规则的处理方式,也没有考虑到现实中的法律法规和文物保护的常识,才闯了这么一个祸。

反正这个事儿,我也不跟大家多叨叨了,都是年轻气盛犯下的错,也是我修行路上的一个教训。

电话里,那个负责人也把话说得很明白:如果我们能把石柱上的符痕擦掉,恢复原样,这事就既往不咎;如果真的擦不掉,我就得自己上山,亲自处理干净,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如果真的处理不了,那后果就只能我自己承担,让我等着就行。

这话一说,我当时吓得够呛,不敢有丝毫耽搁,挂了电话就立刻联系了王哥,跟他简单说明情况,两人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立刻驱车往马山赶。

到了山顶,我们蹲在石柱旁边,看着上面的朱砂符痕,才发现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大。

那朱砂,是之前胡姐特意给我的特制配方,用料足,灵力强,附着力也极强,沾在粗糙的石柱上,牢牢地嵌进了石头的纹路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擦拭能去掉的。

我们先是用干纸巾擦,用湿抹布擦,用清水冲,后来又找了洗洁精、肥皂水,想尽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不管怎么用力擦、怎么蹭,那符痕都纹丝不动,一点淡化的迹象都没有。

我心里越来越慌,知道不能再耽搁,也不能再指望简单的擦拭,只能在山顶找了一块大小合适、质地粗糙的石头,蹲在石柱旁边,一点一点、慢慢地在石柱上磨,一点点把嵌进石头里的朱砂痕迹磨掉。

那过程又累又急,我蹲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姿势,磨得胳膊酸麻,掌心都被石头磨红了,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石柱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我不敢停,不敢懈怠,只能咬着牙继续磨,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悔。

直到磨了很久很久,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才终于把显眼的朱砂符痕磨得淡了下去,不再那么突兀刺眼。

其实大家现在再去马山山顶,还是能看到那道淡淡的痕迹的。

就在山顶点香的蜡烛台附近,你扭头看向旁边的石柱,仔细凑近了看,依稀还能看到当年我一点点磨过的浅浅痕迹,算是我那时候冲动留下的一个小印记。

但是在这里,我可要跟大家提个醒,千万别刻意去寻找,去盯着看啊!万一真把我刘小东逮进去,追究毁坏文物的责任,那在座的各位,可都有责任!到时候可别撇清关系,都是一路看故事的人!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回正经的感悟。

其实现在对于这些玄门与现实的冲突,我也有了很多深刻的感慨和感悟。

有的时候,我们修行、做法师,需要施法化解阴邪,需要借助一些外物、一些天然的媒介来完成法术,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是玄门修行的一部分,自古便是如此。

可是现代人的生活环境、社会规则、法律法规,已经跟古代完全不一样了。

古代的时候,山野林间的石碑、古树、山石,都可以随意当作施法媒介,没人会约束,没人会责备,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老物件都是文物,都是公共财物,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古代能做的事情,现在很多都不能做了,也不允许做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老辈传下来的古法、法术,因为没有合适的媒介,因为不符合现代的规则,也在渐渐的不能用了,渐渐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慢慢被尘封、被遗忘。

更何况,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玄门事、阴邪事、修行事,你还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不能跟普通人解释清楚其中的缘由,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是个大魔怔,觉得你封建迷信,觉得你精神不正常,只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很多无奈,很多苦衷,很多身不由己,只有我们身处玄门、亲身经历这些事的人,才能真正明白。

好了,今天就跟大家聊这么多,心里的话也倒得差不多了,故事也讲到这里。

这一章有年少的愤怒,有信仰的崩塌,有冲动的过错,也有修行的教训,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日子。

下一章,咱们继续讲,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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