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山冰窟觅冰晶 冰风部落话当年（1/2）

晨露未曦，雾林的草木间还凝着细碎的水珠。沈青岚三人辞别枯木长老，踏着林间的薄霜，朝着北方的圣山行去。枯木长老特意赠了三匹耐寒的雪鬃马，说是此马脚力矫健，最擅在雪地行走，又往他们行囊里塞了不少驱寒的草药与灵果，殷殷叮嘱了许久，才目送三人远去。

离开雾林后，越往北走，风便越凛冽。沿途的草木渐渐褪去翠绿，先是染上一层浅黄，而后便被皑皑白雪覆盖。道旁的溪流结了薄冰，潺潺水声变成了清脆的叮咚响，像是有人在敲击玉磬。天空湛蓝如洗，偶尔有几只雄鹰盘旋而过，发出几声清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阿朵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将脸埋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骑在雪鬃马上，看着路边被雪覆盖的矮松，忍不住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指尖触到冰凉的雪片，瞬间便融化成了水珠。

“这北方的雪，可比石漠的沙子凉多了。”阿朵缩了缩手，嘟囔道。她自幼长在南方的石漠，虽也见过雪，却从未这般深入北地，只觉连呼吸间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汐闻言，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暖手炉，递到阿朵手中。暖手炉是铜制的，上面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炉子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握着暖暖手，别冻着了。”凌汐的声音温柔，她身上穿着鲛人族的冰蚕丝袍，这种袍子看似单薄，实则保暖性极佳，风雪不侵。

沈青岚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噙着笑意。他身上只披了一件素白的外袍，却丝毫不见畏寒之色。荒灵血脉与虚空之髓相融后，他的肉身早已非同凡响，寻常的严寒酷暑，根本奈何不了他。“再往北走五十里，便到冰风部落的地界了。”沈青岚勒住马缰，抬手指着远方，“你们看，那隐在云雾里的雪山，便是圣山。”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巍峨的雪山，矗立在天地之间。雪山的峰顶直插云霄，被皑皑白雪覆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像是一柄刺破苍穹的巨剑。山腰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冰雕玉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宛若仙境。

“那便是圣山吗？果真壮观。”凌汐赞叹道，眼中满是向往。

三人不再耽搁，催动雪鬃马，朝着圣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雪鬃马果然神骏，四蹄踏在积雪上，竟如履平地，不多时，便抵达了冰风部落的山脚下。

山脚下，一群身着冰蓝色长袍的族人，正扛着猎物往回走。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汉子，剑眉星目，肤色是健康的蜜色，腰间挎着一柄冰刃，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他看到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冰曜，见过沈盟主，见过两位夫人！”

沈青岚翻身下马，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礼。冰尘老哥可在部落中？”

“族长早已算到三位今日会到，命晚辈在此等候多时了。”冰曜的脸上满是欣喜，他自幼便听族中长辈讲述沈青岚守护五境的故事，如今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心中激动不已，“快请随晚辈上山，族长正在冰殿中煮着酥油茶，就等三位了。”

阿朵听到“酥油茶”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着手道：“那可太好了，我正馋这一口呢！”

凌汐无奈地摇了摇头，嗔道：“你呀，就知道吃。”

冰曜引着三人，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上走。山道两旁，是冰风部落族人精心雕琢的冰雕，有飞禽走兽，有花鸟鱼虫，个个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阿朵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些冰雕，指尖触到冰凉的冰面，却丝毫不觉寒冷，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指尖。

“这些冰雕，都是用圣山的千年寒冰雕成的，不仅好看，还能驱邪避瘴。”冰曜笑着解释道，“族中的老人说，这些冰雕里，都藏着冰风部落的守护之力。”

说话间，众人便抵达了冰风部落的核心——冰殿。冰殿通体由千年寒冰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宛如一座用钻石堆砌而成的宫殿。殿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冰狮雕像，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冰殿内，温暖如春。墙壁上嵌着数颗巨大的暖玉，散发着融融的暖意，将殿外的严寒隔绝得一干二净。殿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铜壶，铜壶里正煮着酥油茶，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搅动着铜壶，正是冰风部落的族长冰尘。

“沈小子，你们可算来了！”冰尘看到三人，连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是个年逾百岁的老人。

“冰尘老哥，别来无恙。”沈青岚笑着拱手，目光扫过冰殿，眼中满是感慨，“十年未见，冰风部落倒是愈发兴旺了。”

“托你的福！”冰尘哈哈大笑，拉着沈青岚的手，让他坐在石凳上，“自从你加固了五境地脉，圣山的风雪便小了许多，部落的族人再也不用受那酷寒之苦，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凌汐与阿朵也在一旁坐下，冰曜连忙上前，给三人斟上热腾腾的酥油茶。酥油茶盛在精致的白玉碗里，茶汤呈琥珀色，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阿朵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浓郁的奶香与茶香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好喝！比十年前喝的还要香！”阿朵赞不绝口，又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活像个偷吃东西的孩童。

凌汐拿出手帕，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渍，无奈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冰尘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满是笑意，又给阿朵斟了一碗酥油茶：“喜欢就多喝点，这酥油茶，用的是圣山的雪水和部落特有的青棵茶煮的，管够！”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酥油茶，聊着天。冰尘告诉三人，如今的冰风部落，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闭塞的小部落了。镇灵学院的弟子时常来部落交流学习，带来了许多外面的知识，部落的族人也开始学着种植耐寒的作物，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对了，你们此行，可是为了圣山冰窟的冰晶莲而来？”冰尘忽然问道，他看着沈青岚，眼中满是了然。

沈青岚点了点头：“十年前，我曾在冰窟中得到一株冰晶莲，用来滋养镇界神器。如今重游北地，便想去冰窟看看，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那冰窟如今倒是比十年前热闹了些。”冰尘捋着胡须，笑道，“窟中的冰晶莲长势极好，只是窟深处住着一头冰熊，近来不知怎的，性子变得有些暴躁，族中的族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冰熊？”阿朵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不怕！我们三人联手，还怕一头冰熊不成？”

冰尘闻言，哈哈大笑：“有你们三位出马，自然是万无一失。冰曜这孩子，对冰窟的地形熟得很，让他带你们去吧。”

冰曜连忙起身，拱手道：“晚辈遵命！”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冰曜便带着三人，朝着圣山之巅的冰窟出发了。他背着一柄冰镐，腰间挂着几个肉干，说是用来对付冰熊的。沈青岚三人也各自准备妥当，阿朵背上了她的冰火引晶弓，凌汐则带上了鲛珠，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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