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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感情深厚,深情拥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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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她脸上,左脸梨涡清晰可见。那是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不带刺,也不防备,就这么明明白白地绽开了。那笑里有这七年的等待,有今晚的所有一切,有他说过的每一个字。那笑像是终于破土而出的芽,像是终于盛开的花,像是终于找到港湾的船。

那笑很亮,比月光亮,比走廊的灯光亮,比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都亮。

他看着她,眼里翻涌着什么。那翻涌的东西很多——有这七年的等待,有今晚的一切,有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有她眼里那道光,有她嘴角那个梨涡。那些东西在他眼里翻涌,像是要溢出来。

但他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那缕发丝又被风吹乱了,绕在她脸颊上,他轻轻拨开,别到耳后,露出她完整的脸。

她的脸微微一红,没躲。

他收回手,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往铁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也看着她。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江面。

江面上还有船在走,船灯还在水里拉出光带。城市的灯火还在流淌,车声还在远处低鸣。风还在吹,把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吹散。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有她眼泪的温度,还有她手心的温度,还有她留下的那一点点湿痕。

他把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那么稳,一下一下。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的心跳,真好听。”

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但在夜风里飘了很久。

他就那么站着,站在天台边缘,站在月光下,站在城市的灯火之上。风吹着他的衣角,吹着他的头发,吹着他胸口的听诊器项链。那项链轻轻晃着,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某种细语。

他没有动。

他知道她在楼下,在那个有腊梅的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想着他。

他也想着她。

他们之间隔着六层楼的距离,隔着水泥和钢筋,隔着夜风和月光。但那距离好像不存在。他站在这儿,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躺在那儿,能听见他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谢谢你……还愿意抱我。”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傻话。

怎么会不愿意。

从第一次见她,他就想这样抱着她了。只是一直不敢,一直不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终于可以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她,终于可以告诉她那些藏了七年的话。

风又吹过来,把他的白大褂吹起来,像一只白色的翅膀。

他站在那儿,像一只停在城市边缘的鸟。

很久很久。

久到江面上的船都开远了,久到远处居民楼的灯都灭了,久到天边开始泛起一点灰白。

他才转过身,往铁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天台。月光还照着,风还吹着,栏杆上的铁皮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看了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把月光和风关在外面。

走廊里灯光惨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他往值班室走。走到拐角处,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那是休息室。

她就在里面。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值班室的门开着,他没开灯,直接走进去,躺在床上。

床很硬,但他习惯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她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她靠在他怀里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他时眼睛里的光,她嘴角那个梨涡。

那些画面一幅幅闪过,像幻灯片。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她还站在天台上,站在月光下,看着他。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拂在她脸上。她笑着,左脸梨涡浅浅的。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她。

她也抱住他。

他们就这么抱着,站在天台上,站在月光下,站在城市的灯火之上。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把他们的衣角卷在一起,像是要把他们永远缠在一起。

梦很长,也很短。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一切,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起床,洗漱,换好白大褂,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看见他,点点头,叫“齐主任早”。他也点点头,说早。

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光。

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看。

岑晚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听诊器项链,正低头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看见是他,她笑了。

那笑很轻,但很亮。

他站在门口,也笑了。

阳光落在他俩之间,像是为他们铺了一条路。

他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也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叠在她膝盖上。

她轻声说:“今天想吃什么?”

他想了一下,“随便。你做主。”

她笑了,梨涡又露出来。

他也笑了。

窗外,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不知道是哪里的。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

但他们没去听。

他们只是坐着,握着手,看着窗外的天。

阳光一寸寸移动,从他们身上移到地上,从地上移到墙上。

护士站的呼叫铃响了一声,有人接起来,声音模模糊糊的。

走廊里有人推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过,吱呀吱呀的。

那些声音都很远,像另一个世界。

他们坐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像坐在世界尽头。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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