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帝王逆鳞(2/2)
玲珑阁的刀阵瞬间向前压进。钢刀整齐划一地指向前方。
“奉旨接管。”郑和拔刀出鞘。刀尖抵在最近一个力工的喉咙上。“装货上船。干一天给一两银子。敢说半个不字,当场枭首。”
暴力推进。毫无扯皮。
力工手里的扁担纷纷掉在地上。
通州码头易主。庞大的物流机器踩着世家的尸体开动。
京城西直门内。
乌云压顶。雨滴砸在青石板上。
偏僻深巷。尽头是一家打铁铺。
铺门紧闭。未见黑烟,热浪却顺着石缝扑出。
两头街道全被东厂和锦衣卫堵死。
曹正淳站在屋檐下。捏着雪白的丝帕捂住口鼻。挡住巷子里难闻的馊水味。
兵仗局的梅花镖是幌子。顺着户部一万两库银的死线,曹正淳砸开了地下钱庄的底账。线头钉死在这。
陆柄单手一挥。一根粗壮的攻城圆木被八名缇骑扛起。
砰。
木门碎裂。木屑横飞。
门开的瞬间。未见火炉。
嗡。
密集的弓弦震颤声炸响。
漆黑内部,三十发小臂粗精钢弩箭呈扇形射出。力道惊人。
两名名锦衣卫举起精铁盾牌。
当。
生猛穿透。弩箭扎透防具,贯穿肩膀。锦衣卫闷哼倒地。
“死活勿论。杀。”陆柄拔出绣春刀,亲自撞进门内。
墙头上,二十名锦衣卫手弩还击。连射压制。
缇骑涌入大堂。打斗惨烈。
光着上身、手臂刺黑蝎的汉子挥锤劈砍。完全放弃防守,拼着挨一刀也要碎敌脑骨。
陆柄闪避下砸的铁锤,绣春刀顺锤柄上挑,切断汉子手腕。回身一脚将他踹向土墙。
半柱香落。战斗平息。
屋内横七竖八躺着十二具尸体。最后三个重伤死士,咬破后槽牙毒丸,脸庞溃烂成黑泥。
火炉熄灭冷透。
曹正淳踩着血迹巡视。
“大档头。搜遍了。无活口,无账本。”番子回禀。
没账本。没图纸。只有死士护着个空壳子?
曹正淳走到巨大淬火水缸前。伸手触水。冰凉。
水缸底座由青砖齐平封死。
“砸。”
大铁锤重击青砖。三下崩裂。
水缸翻倒。污水横流。
底座中心,嵌入一块厚重铁板。边缘严丝合缝。
陆柄走上边。刀尖插缝,猛力挑出。
咔哒。铁板掀翻。
浓烈纸墨味混着陈年樟脑气冲进鼻腔。地下密室开启。
火把照亮石梯。两人下行到底。
地库极广。十六个红漆木箱靠墙敞开。
没有白银。没有兵器。
堆满铜制精密版面,及各朝兵力防务图复制卷宗。
情报中枢与造假工坊在此处扎根。
曹正淳快步至中央黄花梨大桌。
一张熟宣纸摊开。一枚泰昌北地统兵虎符伪印压在纸尖。
陆柄抽偏宣纸。
暗杀执行令刚刚起笔,朱砂未干。
第一行:泰昌左都御史贾诩。十万悬赏,正在执行。
第二行:泰昌少将霍去病。死签,十万人设伏。
第三行:泰昌东厂总管曹正淳。日期,今夜。
陆柄大惊。反手握死刀柄。
曹正淳猛跨一步回头。
火把晃动。角落阴影中,一具僵死刺客的尸体突然直起腰。
血水顺脸滴答。
一架填满槽毒箭的连环巨弩平端抵肩。直指曹正淳眉心。机括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