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枪尖所指皆为枯骨(2/2)
瘦子发出一声闷哼,横飞出去,砸断了一根用来插旗的木桩。
壮汉咆哮着拔出拔地里的大斧。
再次横扫。
霍去病单手撑地,一个鹞子翻身,长枪顺势抡圆。
枪刃在壮汉腰侧划开一条一尺长的口子。
皮肉翻卷,血水喷涌。
壮汉对伤口毫无反应,转身继续挥斧狂砍。
三人再次绞杀在一起。
刀光枪影在战阵前空地上拉出一团残影。
这边的动静极大。
那十七个北邙部族头领骑在马上,紧紧盯着这边。
刀都拔了一半的大手在微微发颤。
他们知道面具男刚才随手杀掉呼延赤。
知道东家有杀手。
但他们不知道,东家随便放出来两条狗,就能在阵前拦住那个杀神一般的泰昌将军。
这种恐惧比弯刀架在脖子上更甚。
东家的底蕴,深不见底。
面具男站在青铜战车上,单手扶着栏杆。
战场另一侧。
五千黑甲轻骑已经切入了北邙左翼的薄弱地带。
没有陷入混战。
黑甲骑兵只在外围用连弩射击,一旦有人反击,立刻拉开距离。
十万大军被一小撮骑兵像割破烂布一样,一片片撕扯下来。
这就是试探。
面具男手指捏住铜栏杆,手指发力。
空心铜管瘪下去一截。
他以为只要派出“哼哈二诡”,就能在阵前当众斩下这个少将的头颅。
十万新军的士气就能彻底稳固。
但他低估了泰昌将领的纯粹战力。
百十个回合过去。
交手速度慢了下来。
霍去病胸前单衣裂开一大片,渗出三条血痕。
背部也被斧风扫中,火辣辣地疼。
壮汉口鼻流出白沫,大斧的刃口崩了四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腰间、大腿上多了七八个血洞。
瘦子断了两根手指,左手的蛾眉刺不知去向。
他趴在地上,像只断了腿的蜘蛛,死死盯着霍去病。
这两个怪物。
拿在随便哪个江湖门派,绝对是开宗立派的宗师。
千机之网拿他们当耗材。
底牌摸清楚了。
再打下去,十万大军两翼包抄过来,五千骑兵就会陷入泥潭。
今天不仅是试探敌军阵型。
也是试探这个新出现的东家。
壮汉怒吼,抡起崩了口的大斧,再次合身扑来。
瘦子也同时从侧面弹起,剩下的单刺直奔霍去病心脏。
霍去病长枪收在腰间。
不在防守。
双手握紧枪杆。
爆发。
没有任何花哨和技巧,只有纯粹无匹的速度和力量。
长枪化作一道白线。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壮汉的左肩。
穿透骨骼,从背后透出半尺来长沾血的锋芒。
壮汉大吼。
没有丢弃斧头,反而撒开右手,单臂死死反锁住贯穿身体的枪杆。
一步不退。
用肉体锁死兵器。
瘦子大喜,速度再提三分。
刺尖距离霍去病心窝不足半尺。
弃枪逃命。
这是唯一的选择。
霍去病冷哼出声。
右脚猛踏地面。
不退反进。
左膝借着前冲之势,结结实实顶在壮汉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壮汉巨大的身躯向后仰倒,双手脱力松开。
霍去病猛地抽回长枪。
甩出半弧。
枪杆后半段重重抽在半空中的瘦子胸口。
骨骼断裂。
瘦子狂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五六丈,砸在草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壮汉轰然倒地,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
霍去病稳稳落地。
气息平稳,右手持枪,枪尖滴答往下淌血。
他看都不看地上两人一眼,两根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尖锐的长哨。
这哨声穿透力极强,盖过了远处的战马嘶鸣。
一匹无主战马从战场边缘的小阵跑来,停在霍去病身边。
霍去病翻身上马。
他没有马上离开。
勒转马头,面向正前方三百步外的青铜战车。
亮银长枪高高举起,在半空中极其狂妄地画了两个圈。
那是挑衅。
五千黑甲轻骑听到哨音,瞬间停止所有缠斗。
队形完全倒转。
绝尘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留下一地北邙士兵的尸体,和两排被踏碎的盾牌。
十万大军的阵前,鸦雀无声。
面具男站在青铜战车上。
他的手从瘪下去的铜栏杆上收回。
背在身后。
滴答。
一滴血从他拇指的生铁扳指上滑落,砸在战车木板上。
“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