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账本到手(2/2)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朱平安把那块要蒜的木板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直接扔进废纸篓。
“这老毒物。”朱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放出去咬人,他倒好,连人带窝一起占了。”
房玄龄忍着笑问:“陛下,那苍梧山灰道怎么处置?派官军接管?”
“接管什么?让他占着。”朱平安坐回椅子上。“灰道有灰道的规矩,官军去了反而坏事。传旨户部,马上准备十斤大蒜,再宰二十口肥猪,装车送到苍梧山。就说是泰昌官府围剿土匪不力,送给大当家的岁贡。让他敞开肚子吃。”
房玄龄应下,退出去办事。
现在北地的棋盘彻底活了。幽州、燕州落袋,南宫瑾的退路断绝,天蝎的底牌也漏了一角。
视角转回燕州城。
北风烈烈,燕州城头的破旧军旗被扯下,换上了泰昌的黑龙旗。
岳飞站在城墙垛口,看着城外连绵的营帐。一万五千名精骑在城外休整。战马吃着草料,士兵在擦拭兵器。
霍去病提着亮银枪从城梯走上来,半身铁甲上还留着几道划痕。“黄土岭那个老头查清来路了吗?”
“没有。”岳飞手扶着女墙。“武功路数极杂,内力深厚。看年纪和身手,像是几十年前在江湖上走动过的人物。地鼠门或者天蝎的人。专门拿钱替人消灾。”
冉闵扛着朱漆大戟在底下叫阵没叫过瘾,这会正坐在城门洞里拿磨刀石蹭戟尖。火星子直冒。
北地四州至此全入版图。
但岳飞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赵景曜的二十万大军散了,鸿煊的北部屏障全失。过了燕州再往东,就是昭明的地界。往北,是北邙的草原。泰昌的兵锋,第一次真正暴露在了天下群狼的眼皮底下。
“传令全军。”岳飞转过身,对传令兵下达军令。“休息两日。两日后,沿燕州北境修筑烽火台。霍去病,带你那三千轻骑,出关巡视草原边界。遇北邙散兵,杀无赦。”
霍去病咧嘴一笑,银枪在手里转了个花。“末将领命。正愁这几天马腿都歇软了。”
此时的渤海湾。
一艘挂着黑底红字蝎子旗的楼船停泊在蛇岛背风面的暗礁群里。
船长室。一个身穿华服的干瘦老者端着一个紫砂壶,喝了一口热茶。这是天蝎的东海堂主,专司海上销赃。
“时辰差不多了。”老者放下茶壶。“马掌柜的接应船该到了。去甲板上掌灯。”
手下领命出去。
不多时,手下连滚带爬地撞进船长室,脸色煞白。
“堂主!来了!有船来了!”
老者皱眉:“大惊小怪什么。马掌柜的船来了就放下跳板装货。”
“不是马掌柜的船!”手下声音都在劈叉。“是战船!全是平底沙船,改装过的!十艘大船把咱们围了!”
老者一脚踢翻矮桌,冲出船长室。
海风腥咸。蛇岛外围的水面上,十艘巨大的改装沙船呈半月形将楼船死死包在中间。
沙船甲板上,火把通明。上百架床弩已经上好了弦,泛着幽蓝的铁光。粗大的弩箭尖端直指楼船的吃水线。
郑和站在最中央的主船船头,按着唐刀刀柄,俯视着下方的楼船。
老者咬牙切齿,冲着上方大喊:“哪路水师!这里是天蝎的买卖,行个方便!船上有金条五千两,全归各位将军!”
郑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举起右手,狠狠往下一劈。
“放箭。”
上百架床弩同时发射,巨大的机括声撕裂了渤海湾的夜空。弩箭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狠狠扎进楼船的木板。木屑狂飞,整艘楼船剧烈倾斜。
海水疯狂涌入舱底。郑和冷眼看着下沉的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