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好久不见(2/2)
“任务等级:SSS级。失败惩罚:本世界崩溃。”
系统补充道,语气毫无波澜。
蒋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SSS级,最高难度,
收一个弟子而已,何至于此?
但她没有质疑。百年的任务者生涯让她明白,系统从不无的放矢。
“掌门,”她重新转身,声音依然清冷:“本尊改主意了。去外门杂役区看看。”
玄真子一愣,随即大喜:
“是!仙尊请随我来!”
...
外门杂役区位于凌霄宗最边缘,灵气稀薄,房屋简陋。这里是资质最差、背景最弱的弟子们聚集的地方,也是欺凌和压迫最严重的地方。
蒋珍在玄真子的陪同下,走在杂役区肮脏的小路上,
周围的弟子们远远看到仙尊驾临,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西北角,一间破败的茅屋前,围着一群外门弟子。
“废物!叫你劈的柴呢?”
“对不起,王师兄,我...我昨天生病了...”
“生病?我看你是偷懒!给我打!”
拳脚相加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痛哼,
蒋珍的脚步停在茅屋十丈外,玄真子脸色铁青,正要呵斥,却被蒋珍抬手制止,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被围殴的少年身上。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削,衣衫破烂,脸上身上都是淤青和血迹,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承受着雨点般的拳脚,却不求饶,不哭喊,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那种眼神...
蒋珍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深海中突然涌起的暗流,像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同情,不是愤怒,不是任何她能命名的人类情感,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像是在无尽的轮回中,终于找到了失落的那一片拼图,
像是在茫茫人海里,突然看见了唯一认识的面孔,
像是在漫长的黑暗后,
瞥见了第一缕光。
“住手。”
蒋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仙尊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些施暴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
“仙...仙尊!”“仙尊怎么会来?”“不知道啊!”
蒋珍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那个少年,
少年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清澈又锐利的,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直直地看向蒋珍,
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云驻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蒋珍站在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少年仰望着她,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震惊?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就像她也觉得他熟悉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蒋珍问,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少年艰难地爬起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弟子...陆止安。”
陆止安。
三个字,像三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三把锁,
一把锁在唇齿间,让蒋珍的呼吸骤然停止,
一把锁在心脏上,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把锁在灵魂深处,让那些被系统抑制的、埋藏的、以为早已消失的记忆和情感,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一切的一切,在瞬间冲垮了系统的抑制,重新回归。
蒋珍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神倔强的少年,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年轻却熟悉的轮,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百年来的第一次。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凌霄宗最高贵的清瑶仙尊,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擦去少年脸上的血污。
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坚定: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海风与云海,超市船与仙山,末日与仙侠,两个世界在此刻交汇。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 ?这篇文就更新到这里了,
? 很感谢一直陪伴我的朋友们,
? 感觉自己还是不擅长写这类文,
? 以后还是去写言情了,
?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