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灯照魂（1/2）

午时·幽冥裂隙

林渊在腐臭的阴风中睁开眼时，掌心还残留着苏璃断尾的余温。深渊底部堆满青铜镜碎片，每块残片都映着他不同时期的死状——溺毙的少年、战死的将军、被剜心的帝王。

叮——

系在断尾上的青铜钥匙突然悬浮，碎片如群鸦归巢般聚拢，拼成九级阶梯。台阶尽头是座白骨祭坛，四十九盏魂灯正用他的乳牙作灯芯燃烧，青紫色火苗里不时浮现婴儿啼哭的幻影。

少主终于来了。

瘸腿老仆从灯影中走出，独眼不再浑浊。他撕开脖颈处的假皮，露出与叶无尘相似的轮廓：老奴等了您三百轮回。掌心的九重锁链刺青正在渗血，化作钥匙插入祭坛中央的青铜匣。

林渊的轮回印突然灼痛，匣中飘出的竟是母亲惯用的胭脂盒。打开瞬间，他看见十五年前那个雨夜的真相——主母的毒药瓶被无形丝线操控，而牵动丝线的手指戴着幽冥殿的蛛网指环！

夫人至死都在保护这个。老仆敲碎三盏魂灯，灯油在地上汇成青云城地图，她在您襁褓里缝了半张...

爆炸声打断话语。深渊穹顶裂开缝隙，苏璃的断尾突然活过来般缠住林渊手腕。尾尖钥匙插入祭坛暗孔时，整座骨台开始翻转，露出底部冰封的战场遗迹。

林渊的银血滴在冰面，裂纹中浮起三百具青铜棺。每具棺椁都躺着穿嫁衣的苏璃尸体，她们心口插着不同的凶器，最古老的棺中女子竟握着他的龙纹战戟！

这是您的聘礼。老仆突然咳出带冰碴的黑血，每世大婚当日，都是您亲手...

闭嘴！林渊挥剑斩碎最近的棺椁，冰晶划破脸颊的瞬间，前世记忆如毒蛇噬心——大红花烛下，他挑开新娘盖头时，苏璃的九幽冥瞳正淌出血泪。喜服下露出半截狐尾，缠着他握剑的手刺入自己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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