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篇 赤疫(1/2)
第一章 雪夜归人
永昌三年冬,平安道大雪封山。
医官李承焕裹着破旧的羊皮袄,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家赶。他刚从义州城回来,给染了风寒的老夫人诊完脉,袖袋里还揣着半块冷硬的麦饼——那是老夫人赏的,说“路上垫垫肚子”。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李承焕缩了缩脖子,想起离家前妻子柳氏塞给他的暖手炉,心里稍安。柳氏怀着身孕已有六月,最怕冷,若不是义州那边催得急,他断不会在这鬼天气出门。
转过山坳,熟悉的村落轮廓出现在眼前。几缕炊烟从茅草屋顶飘起,混着松木燃烧的焦味,本该是温暖的景象,此刻却让李承焕心头一紧——太静了。往常这个时候,村口的老槐树下总聚着几个闲汉烤火聊天,今日竟连狗叫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格外清晰。快到自家院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李承焕猛地顿住,心脏狂跳起来。院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花。
“阿娘?阿娘!”他推开门,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腾。母亲蹲在井边,头发散乱,嘴角挂着黑红色的涎水,正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脸。她的粗布衣裳被撕成碎片,露出青紫色的皮肤,上面布满蛛网般的红纹。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阿娘!是我啊!”李承焕扑过去,却被母亲一把抓住手腕。那双手冰冷刺骨,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母亲的嘴张得极大,露出沾着血丝的尖牙,朝他的脖子咬去——
“砰!”
一支箭擦着李承焕的头皮飞过,钉在母亲肩头。他趁机挣脱,踉跄着退到院门口,回头看见邻居金大叔举着弓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承焕!快跑!村里……村里人都疯了!”
金大叔话音未落,院墙内传来妻子的尖叫。李承焕探头望去,只见金婶子正趴在地上啃食一只死鸡,脖颈处有一圈青黑色的淤痕,见有人看她,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鸡毛。
“这……这是什么?”李承焕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不知道……”金大叔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儿夜里开始,先是王猎户家的狗咬死了自家的猪,接着王猎户就疯了,见人就咬。今早我去叫他,他……他就变成这样了……”
话音未落,金大叔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李承焕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筷子长的黑红色蜈蚣正从他脖颈的伤口里钻出来,身体还在微微蠕动。
“蜈蚣……有蜈蚣!”李承焕惊恐地后退,却撞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他抬头一看,魂飞魄散——母亲不知何时已爬到他身后,嘴巴大张着,涎水顺着下巴滴在他肩上。
他转身就跑,脑子里一片空白。雪地里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身后是母亲嘶哑的嘶吼和金大叔微弱的呻吟。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才瘫倒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下。
雪还在下,渐渐覆盖了地上的血迹和脚印。李承焕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他想起临行前柳氏为他整理行装时的温柔模样,想起她抚摸隆起的腹部时眼中的期待,心如刀绞。
“柳氏……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雪水滑落。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而悠长。李承焕知道,自己必须回去。无论前面有什么,他都要找到柳氏,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挣扎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雪地上,他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二章 古庙惊魂
李承焕跌跌撞撞地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清冷的银辉,照得整个村子如同鬼域。
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里面传出奇怪的声响——有的像野兽的低吼,有的像女人的哭泣,还有的只是单调的咀嚼声。李承焕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看见村东头的土地庙前,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口井,其中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男人正拿着鞭子抽打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贱人!你竟敢诅咒我!”男人怒吼着,鞭子雨点般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却不躲不闪,反而笑着朝他扑去,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男人吓得扔掉鞭子,转身就跑,却被女人扑倒在地,撕咬起来。
李承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别过头去。他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自家的院门。院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
他握紧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步步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柳氏?”他压低声音喊道,没有回应。
他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柳氏躺在床边的地上,衣衫不整,脖颈处有一圈青黑色的淤痕,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似乎还有微弱的起伏。
“柳氏!柳氏!”李承焕扑过去,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冰冷刺骨。
“不……不……”他抱着柳氏的尸体,放声大哭。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她却毫无反应,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脚下一凉。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黑红色的小蛇正从柳氏的袖口里钻出来,吐着信子朝他爬来。李承焕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旁边的椅子朝蛇砸去。蛇被打断成两截,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不动了。
他仔细查看柳氏的身体,发现她的手臂上有几个细小的针孔,周围泛着青紫色。这些针孔很新,似乎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是谁干的?”李承焕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想起村里那些疯了的村民,想起他们身上的青黑色淤痕,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拿起油灯,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和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李承焕虽然不懂符咒,但他认得那些草药——都是些有毒的植物,有些甚至是用来制作毒药的。
“这是……有人在害我们?”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李承焕猛地抬头,只见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照在那人的脸上——正是他的母亲。
母亲的头发更乱了,脸上的抓痕更深了,嘴角挂着黑红色的涎水。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李承焕。
“阿娘……”李承焕的声音颤抖着。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朝他走来。她的动作僵硬而笨拙,像是一具提线木偶。李承焕举起匕首,对准母亲的胸口,却迟迟不敢下手。
“对不起……阿娘……”他闭上眼睛,用力刺了下去。
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李承焕睁开眼睛,只见母亲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她的眼睛依然睁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李承焕拔出匕首,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粘稠。他看着母亲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无论前面有什么危险,他都要活下去,为孩子报仇。
他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包括柳氏留下的玉佩和一些银钱。然后,他背起包袱,朝着村外走去。
路过土地庙时,他看到那个穿绸缎衣裳的男人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一副骨架,旁边围着他几个村民,正在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剩下的骨头。
李承焕赶紧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走出村子不远,他看到路边有一座废弃的古庙。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写着“护国寺”三个大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庙里。庙里很破旧,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他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干燥的稻草堆,躺了下来。
他想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他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梦中,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站在悬崖边上,对着他微笑。女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他捡到的符纸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你是谁?”李承焕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悬崖无数的人在火海中挣扎、惨叫。
“救救他们……”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只有你能救他们……”
“怎么救?”李承焕问道。
女人笑了笑,转身走进了火海。她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噬,只留下一阵诡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李承焕惊醒过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古庙。可是,当他走到庙门口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梦中的那个白衣女人。
女人的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是谁?”李承焕问道,声音颤抖着。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匕首,朝他刺来。
李承焕本能地举起包袱抵挡,匕首刺入包袱,划破了里面的衣物。他趁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
“你逃不掉的……”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赤疫已经开始蔓延了……”
李承焕拼命奔跑,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必死无疑。
第三章 京城秘闻
李承焕一路向南逃亡,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京城汉阳。
此时的京城,表面上依然繁华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但是,李承焕却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人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恐惧。
他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了皇宫附近的济生堂。他是这里的坐诊医官,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济生堂的老大夫姓崔,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他见到李承焕,非常高兴:“承焕啊,你可算回来了!义州那边怎么样?”
李承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就是有点忙。”
他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崔大夫,因为他不想引起恐慌。他只是问了一些关于瘟疫的事情。
崔大夫叹了口气:“最近京城附近确实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病。病人先是发烧、头痛,接着就会出现幻觉,攻击身边的人。有的人甚至会咬伤别人,被咬伤的人很快就会发病……”
李承焕心中一动:“这种病有没有什么特征?”
崔大夫想了想:“病人的皮肤上会出现青黑色的淤痕,就像被人掐过一样。而且,他们的力气会变得很大,不怕疼痛……”
这和村里的那些疯了的村民一模一样!李承焕心中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同一个原因造成的。
“这种病是怎么传播的?”他问道。
崔大夫摇了摇头:“不知道。有人说是通过空气传播,有人说是通过水源传播。还有人说,是被一种虫子咬了才会发病……”
李承焕想起了柳氏手臂上的针孔和那条黑红色的小蛇。难道真的是虫子?
他谢过崔大夫,离开了济生堂。走在街上,他看到一群士兵押送着几个犯人走过。犯人们个个蓬头垢面,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其中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李承焕心中一惊,这不正是古庙里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吗?
他悄悄地跟在士兵后面,想要看看他们要把犯人带到哪里去。
士兵们把犯人押到了皇宫后面的一个偏殿里。李承焕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偏殿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当今圣上李祹。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启禀陛下,”一个大臣说道,“这些人都是从平安道抓来的。他们说,平安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瘟疫,很多人变成了怪物。他们还说,这种瘟疫是从京城传过去的……”
李祹皱了皱眉头:“京城?胡说八道!朕的京城怎么会传出瘟疫?”
“陛下,”另一个大臣说道,“臣听说,最近京城附近确实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病。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企图动摇民心?”
李祹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是不是谣言,都要严查到底。传朕的命令,封锁所有通往平安道的道路,禁止任何人进出。另外,派御林军去平安道调查情况,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遵旨!”大臣们齐声应道。
李承焕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更加疑惑。平安道的瘟疫真的是从京城传过去的吗?如果是,那么幕后黑手是谁?
他决定冒险潜入皇宫,寻找更多的线索。
当天晚上,他趁着夜色,偷偷溜进了皇宫。皇宫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李承焕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李祹正在批阅奏折。李承焕躲在窗外,偷听里面的谈话。
“陛下,”一个太监说道,“济生堂的崔大夫求见。”
李祹放下笔:“宣他进来。”
崔大夫走进御书房,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李祹问道:“崔爱卿,你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崔大夫说道:“陛下,臣今天遇到了一个病人。他说,他来自平安道的一个小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变成了怪物。他还说,这种病的源头在京城……”
李祹皱了皱眉头:“京城?崔爱卿,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崔大夫说道:“陛下,臣不敢胡说。那个病人还说,有人在平安道的村子里投放了一种虫子,这种虫子会让人染上瘟疫……”
李祹猛地站起来:“虫子?什么虫子?”
崔大夫说道:“臣也不知道。那个病人说,那种虫子是黑色的,身上有红色的条纹,像蜈蚣一样……”
李承焕听了,心中一惊。这不正是他在村里看到的那种黑红色的蜈蚣吗?
就在这时,御书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李承焕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走了进来。
“陛下!”侍卫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御膳房那边出事了!几个厨子突然发疯,攻击身边的人。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李祹脸色大变:“什么?快!传御林军过去!”
崔大夫也吓了一跳:“陛下,看来这种瘟疫真的传到京城了……”
李祹看着崔大夫,眼中充满了杀意:“崔爱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崔大夫吓得连连磕头:“陛下,臣冤枉啊!臣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李祹没有理他,转身对太监说道:“传朕的命令,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另外,把所有得了这种病的人都抓起来,关在天牢里!”
“遵旨!”太监应道。
李承焕见势不妙,赶紧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跑出皇宫,穿过几条小巷,终于甩掉了追兵。他躲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喘着粗气。
他知道,京城的局势已经失控了。这种被称为“赤疫”的瘟疫正在迅速蔓延,没有人能阻止它。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这是柳氏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为柳氏和孩子报仇。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承焕屏住呼吸,躲在一个箱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你确定他在这里?”
“是的,大人。”另一个声音回答道,“我们跟踪他很久了,他肯定在这里。”
李承焕心中一惊,这两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找到自己?
他悄悄探出头,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仓库门口,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不正是古庙里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吗?
李承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准备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就在这时,那个戴面具的人突然转过身,朝他藏身的地方看来。
“出来吧,李承焕。”他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李承焕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他深吸一口气,从箱子后面走出来,面对着那两个人。
“你们是谁?”他问道,声音颤抖着。
戴面具的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们为什么要害平安道的人?”李承焕问道。
“害他们?”戴面具的人反问道,“我们是在帮他们。赤疫是神的恩赐,只有经历过赤疫的人,才能得到永生……”
“永生?”李承焕冷笑道,“你们所谓的永生,就是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吗?”
戴面具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另一个黑衣人立刻扑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李承焕侧身躲过,然后用匕首刺向对方的胸口。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李承焕的手腕骨折了。他痛得大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黑衣人捡起匕首,朝他的脖子刺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挡在了李承焕面前。
“小心!”
李承焕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女子的脸上蒙着一块白纱,看不清容貌。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挥刀朝女子砍去。女子侧身躲过,然后用长剑刺向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吃痛,松开手,转身就跑。戴面具的人也跟着跑了出去,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李承焕,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女子收起长剑,转身看着李承焕:“你没事吧?”
李承焕揉了揉手腕,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女子说道:“不用客气。我叫素影,是个江湖中人。我一直在调查赤疫的事情,听说你见过赤疫的患者,所以想来找你问问情况。”
李承焕看着素影,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知道,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我叫李承焕,是个医官。”他说道,“我来自平安道的一个小村子,那里的所有人都得了赤疫,变成了怪物……”
素影听着他的讲述,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看来,赤疫的背后果然有阴谋。”她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幕后黑手,阻止他继续害人。”
李承焕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素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离开仓库,朝着城外走去。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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