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再买船（1/2）
很快，刘家村那伙贼人的事，有了结果。
吴慢拉着一车粮食回村，说是里正让送来的，给这次受伤死亡的人做赔偿。
里正没把这事上报官府，而是直接带人抄了刘家村值钱的东西，听说几乎把全村的粮食都搬空了。
由于是他们先动手的，还弄死了人，所以被搬光了家财，那些人也没敢报官，听说当天就拖家带口的离开了村子。
具体弄了多少银钱、多少粮食，林呈没细问，只把吴慢带回来的粮食按情况分了下去：死了人的人家多发两袋，重伤的四袋，轻伤的两袋。
林呈问吴慢：“对你们下手的那伙人，找到了吗？”
吴慢摇摇头：“没找到，只能认栽了。”
他带着人沿着之前的路线找了三趟，那些人早跑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想起那伙蒙面人下手又快又狠，不像是本地村民，吴慢猜测他们多半是四处流窜的惯匪。
贼人没找到，吴慢自己掏了些银钱补偿跟着他的兄弟，一人三百文，不算多，但胜在有担当。
他本来就比吴达名声好，这么一来，村里更是人人夸他靠谱。
吴达这人就不怎么地道，成了家还在外头胡来，听说还带着人去找寡妇，跟着他的几个都学坏了，家里媳妇背地里没少骂吴达带坏男人。
这次跟着他出去的又死了好几个人，赔偿也没多少，家属们都憋着气，逼着自家男人以后别跟吴达，改跟着吴慢。
吴达还在家养伤，短时间出不了门。
原本跟着他的其中两个人，被家里逼得没法，找到吴慢，说想先跟着吴慢跑几趟。
吴慢没答应，这样会直接得罪吴达。
他问林呈会不会得罪这两人，因为他们姓林。
林呈摇头道：“不用管他们。”
就算没抓到劫匪，心里不踏实，可卖蛋的营生绝不能停。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孵小鸡小鸭、抓蝗虫喂，蛋一天比一天多，真的停了，现在天气这么热，蛋很快就会变坏。
为了安全，吴慢再次出去的时候，一次带十五个人同行，手里都得拿着家伙；行走的线路也不固定，每次都换路线走，避开那些偏僻没人烟的路段，免得再遭埋伏。
六月中旬的时候，林世福再次去石碑镇送货回来后，将火枪给带回来了，用布紧紧包着，交给林呈：“三叔，都修好了。另外，林贵想让我们多送些蛋。”
林呈仔细检查了火枪和弹丸，确认没问题才收起来，问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他不光想买蛋，还想买咱们的鸡鸭。我没答应，只说回来跟长辈商量，这事儿得你拿主意。”
林贵想多收，他出的价一直比村民自己零卖低，林世福怕答应下来回头被村里人埋怨，所以没答应。
林呈想了想：“村里鸡鸭越来越多，多卖给他点也行，但不能就这么答应。下次我亲自去跟他谈。”
靠着林贵在石碑镇照拂，谭家台的人才能安安稳稳做买卖，不被地痞欺压盘剥。
对方想加深合作，林呈是愿意的，为了安全，让些利益无妨，可条件和价钱必须谈清楚。
再一次送货的时候，林呈亲自来到了石碑镇和林贵面对面谈。
寒暄几句，双方都有加深合作的意思。林呈说了几句“之前合作得很愉快”之类的话，然后直接道：“多送些蛋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您先听听。谈拢咱们就再继续，谈不拢就再说。”
林贵笑的灿烂，豪爽的道：“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绝不含糊。”
他转手将蛋卖出去，没少挣钱，因此笑容格外真切。
“第一，我想买一艘船，不要定制，要现货。这样我们也能多送些蛋过来，一艘船不够，每次能带的东西有限；第二，我要买二十把火枪。我们养的鸡鸭多，太扎眼，前阵子还被人打劫，死了十几个人，有了枪，村里也能安心养鸡鸭，下了蛋大都卖给你；第三，今年粮价涨了，喂鸡鸭的成本高了，你这边的收价得往上提一提。”
林贵皱着眉盘算了片刻，问道：“最多一天能卖给我多少蛋？”
他的计算一下得失。
林呈估算了一下：“现在一天能给你一千五百个，一个月后，每天两千个。”
林贵继续问：“冬天呢？去年冬天你们就没送蛋过来，害我们损失了不少生意。”
林呈苦笑道：“去年冬天大雪封山，水路不通，山路也走不了，我们想送也送不了。这样，今年若是雪不大，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走陆路送货，到时候你派人接应 ”。
林贵点头：“成。”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船好说，有人订了一艘，手续齐全，我先挪给你。可火枪不好弄，这东西官府有管制。”
林呈淡淡瞥了他一眼，试探道：“漕帮应该有火枪吧？”
合作这么久，林呈他们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的，比如林贵靠着卖蛋，如今已是漕帮三把手的得力手下。
漕帮掌控南北水路，有钱有势，背后还有靠山，弄几十把火枪根本不算难事。
要不是谭家台在漳河支流边上，河道太窄，大船进不来，林呈估摸着，谭家台早就被漕帮或是林贵这类人盯上吞了。
林贵笑容一僵，叹了口气：“行，火枪我来想办法。但这东西价钱不低。”
林呈接话：“好东西贵点正常，那就拜托老哥了。”
前两个条件谈妥，两人又磨起价钱。
最后约定：谭家台每三天给林贵送五千个蛋，鸡蛋五文一个，鸭蛋六文一个。
火枪得等些日子。船林贵在谈好条件后，就带着林呈去拿。林呈付了五十六两银子，直接将新船开到了港口。
有了两艘船，这次带的人也多，林呈放开了手脚，一下子在镇上买了上万斤粮食、上万斤米糠。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在扩养鸡鸭，苗还在一批批孵，粗粮米糠必须多备。
再加上今年田地眼看就要绝收，粮食多存点才安心。
这么大的采购量，在石碑镇格外扎眼，粮铺当天的量都被买完了。
不少人盯着他们的粮食，眼神里满是觊觎，只是林贵派了八个壮汉一路护送，从镇上到河边，没人敢轻易上前。
可等两艘船驶离岸边，往谭家台方向走，林呈就发现不对劲，后面跟着五六艘小船，不远不近地吊着，船上全是面带凶相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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