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合作（1/2）

林呈家的藕品相稍好，卖了十五文一斤。

林山和林海家的藕一部分只卖到十四文，还有一部分品相差的，只卖了十三文一斤。其他人家的藕也和林山、林海家的价格差不多，有的甚至还低些。

林呈现在是确信，因为蝗虫的影响，莲藕减产了。

自家的藕比其他人早种了七天左右，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莲藕也壮实些。

莲藕的事了结，林呈喊上两个哥哥和老爹，一起去了族长家，商量接下来卖鸡鸭蛋的事。

如今的情况确实棘手。

去荆门州城的河道水位一天比一天低，眼看着就要彻底断流；去石碑镇吧，又被人盯上了不安全，而且石碑镇那边的河道也随时可能干涸。

必须尽快给村里越来越多的鸡鸭蛋找一条稳当的销路。

除他们，族长还叫上了家族里其他人家的当家男人。

他老人家说辛苦了一年，田地里的事都弄完了，得聚聚。

族长家已经来了不少人，院子里闹哄哄的。

男人们三三两两凑一堆吹牛闲聊，女人们都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见人到得差不多了，族长招呼大家赶紧落座。

族长家今年既养了鸡鸭，又种了莲藕，赚了不少银钱，因此这顿饭格外丰盛。

鸡肉、鸭肉、野味、猪肉、鸡蛋、鸭蛋、炒干笋、野菜……每一桌都有十二道菜，份量也足，一共开了十来桌。

粗粗算下来，每桌的花费少说五百文。

这一顿饭，着实花了不少钱。

族长把人都叫过来，是想借这个机会提一提林氏一族的凝聚力。

菜上齐了，族长先发表感想。

先回顾了大家伙遇到的难处，从逃难到落脚，从开荒到种地，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他又提了提各家的收成，夸了种藕养鸭的，也说了几句哪些没种藕没养鸭的人家。

让他们来年跟着大家一起走，别犯独。

林二狗坐在角落里，听着族长的话有些不服气。

他小声嘀咕：“我家烧了上万斤炭，明日就开始拉出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凭什么说我？”

他和几个朋友一头扎进了烧炭的事业里，觉得种植莲藕成本大，而且收益不明，挖藕池更加是个累人的活，觉得不划算，早早就开始烧炭，就等着天冷了去卖钱。

眼下没钱只是暂时的，等炭卖了，银子就来了。

比起他们家里有炭的，林大牛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他全家连带着两个徒弟家，一门心思都扑在瓦窑上。

开始是赚了不少钱，可蝗灾之后，瓦窑一停工，就再没了收入。

这会儿被族长点名，他羞愧得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盘算着，等过了年，一定得出去找找销路。

他还真不信，瓦片能没有销路？大不了便宜些卖，总比堆在院子里强。

林世福也在琢磨自己的事。

他想着，下次去给林贵送蛋的时候，得套套他的口风，问问他们要不要猪胰皂，能不能帮着买猪胰腺。

这门赚钱的营生不能丢了。

就算现在的百姓买不起，那些有钱人总归是不缺钱的。

大不了把猪胰皂再做得好些、香些，指定能卖出去的。

众人各怀心思.....

族长最后回忆了一下老家的日子，再对比了一下现在的日子，期许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不再多说举起酒碗，高声道：“开饭！”

大家早就等得口水直流，一听这话，立即动筷子，飞快地吃起来。

免费的好菜好饭，吃到就是赚到。

林呈和一群老爷子一桌，一桌人也不像别桌那样猴急，先喝了几杯，分别敬了族长一杯酒，说些感谢他请客，破费了之类的话。

吃饱喝足，大部分人都先走了。

林呈、林老头、几个族老和几个话事人留了下来。

林呈先开口：“吴慢和吴达之前一直到处跑着卖货，路熟，人也机灵。咱们可以给他们开工钱，让他们带着村里的人，分头去各个村镇卖鸡鸭蛋。冬天里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肯定愿意干。”

族长捻着胡子，还是发愁：“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村一天少有近两千个蛋。要是全靠人挑着出去卖，得多少人？大家别的活都不用干了，天天走街串巷卖蛋？万一再遇上大雪封山，出不去，蛋不全都要烂在家里？”

林老头也点头：“是这个理。光靠人挑，卖不了多少，还得想别的辙。”

林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现在离下雪还早，在封山之前，咱们总能想出办法。先别急，一步一步来。”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定下几条：

第一，不下蛋的公鸡、公鸭，趁下雪前全部卖掉，减少吃食消耗。

第二，河道还能走的时候，抓紧去荆门州城、石碑镇卖蛋，不能因为怕人盯上就烂在手里。

第三，让吴达、吴慢带着村里人，挑着蛋走陆路去周边村镇散卖。出去卖货的汉子，一天给四十文工钱；或者四文一个蛋批发给他们，卖多卖少算他们自己的本事，多劳多得。

事情定下来，众人各自散了。

吴达、吴慢那边，自有族长和林老头去说。

组织卖蛋、选人的事，几个老人操心就行。

得选踏实可靠的，还得找几个姓谭的，好处不能撇下人家。

连着几天，船都被征用去卖莲藕。

等船跑了几天，村里的藕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银钱。

这时，通往荆门州城的河道也彻底浅得不能走了，上次触礁的地方，水位又降了，船过不去了。

林呈家里也已经又攒了四千多个鸡鸭蛋，再不卖就要放坏了。

他不得不再次出发。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吴达和吴慢各带四个人，每人挑着一两百个蛋，先坐船离开村子。他们会在离官道近的地方下船，然后分头去各处乡村卖蛋。

等他们走了，船再回来接林呈一行人，直奔石碑镇。

这次林呈不光带了家里的蛋，还带了二十只公鸡、二十只公鸭，都是挑的长的最大最重的，留下也长不了多少肉，干脆直接卖掉。

别人家的鸡鸭养得晚，还能再长长，都舍不得卖。

这次只有林呈一人卖鸡鸭。

船舱里关着鸡鸭，鸡屎鸭粪混在一起，味道实在不好闻。

林呈为了稳住装蛋的篓子，又不能随便走动，只能扯了块布捂着鼻子，硬生生熬到石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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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下船，人人都把柴刀、锄头拿在手里。

一来能震慑心怀不轨的人，二来遇上官府盘查，也能说是下地修农具的，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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