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潜水计划（2/2）
船身轻轻一震，减速了。
到达目标区域。沈易的声音传来，水深五十米，洋流平稳，能见度良好。
老鬼站起身，背上氧气瓶。准备下水。
林劫也站了起来，背上自己的装备。防水黑客终端被小心地固定在胸前，这是他们此行的关键。
两人走到船舷边，老鬼先跳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水温十二度，能见度十米，可以下水。
林劫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即使有潜水服的保护，他还是打了个寒颤。水下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老鬼的潜水灯在前方划出一道光柱。
老鬼打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然后开始下潜。
林劫跟在他身后，感受着水压逐渐增加。耳朵开始有些不适，他按照老鬼教的方法，轻轻捏住鼻子，鼓气平衡耳压。
下潜到二十米左右时，周围的光线已经变得很暗。老鬼打开了更强的照明灯，光柱在水中形成一道清晰的光路。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终于，他们到达了预定深度。老鬼停了下来，指向下方。林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一条粗壮的电缆躺在海底，表面覆盖着海藻和贝类。
老鬼打了个手势，示意林劫跟上。两人缓缓游向电缆。
靠近后，林劫发现这条电缆比想象中还要粗，直径至少有半米。表面的保护层看起来很新，显然定期有维护。
老鬼指了指电缆上的一个标记，那是他们之前用无人潜水器放置的荧光标记。林劫点点头，开始准备工具。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下切割工具，这是一种特制的液压切割器，可以在水下精确切割电缆的保护层而不损伤内部的光纤。
老鬼在一旁警戒，时不时查看四周的情况。水下世界看似平静，但暗流涌动，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林劫开始工作。切割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电缆的保护层上划出一道整齐的切口。海水的压力让操作变得异常困难，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十分钟后，保护层被切开了一道口子。林劫小心地剥开保护层，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光纤。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接入。林劫取出防水黑客终端，连接上特制的光纤接口。这个接口是他专门设计的，可以在水下快速连接光纤，进行数据传输。
就在他准备接入的时候，老鬼突然打了个有问题的手势。
林劫抬头看去，只见老鬼指着上方。林劫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隐约看到水面上有灯光在移动。
是巡逻船！
林劫的心跳瞬间加速。如果被发现，他们就完了。水下无处可藏，一旦被声纳探测到，后果不堪设想。
老鬼打了个立即撤退的手势，但林劫摇头。他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现在撤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老鬼似乎明白了林劫的意思，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手表，示意只有十分钟。
林劫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光纤接口对准了电缆上的光纤，轻轻一插，连接成功。
黑客终端的屏幕上亮起绿灯，表示连接建立。林劫迅速开始数据传输，同时密切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水面上的灯光越来越近，引擎声隐约可闻。老鬼紧张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发出撤退信号。
数据传输进行得很顺利，但速度比预期要慢。水下环境对信号传输造成了干扰，传输速率只有陆地上的十分之一。
五分钟过去了，传输进度只有30%。
林劫焦急地看着进度条，又看了看老鬼。老鬼指了指水面，表示巡逻船正在靠近。
不能再等了。
林劫决定冒险。他启动了终端的加速模式，这会增加被探测到的风险，但能大幅提高传输速度。
进度条开始快速上升：40%...50%...60%...
就在这时，老鬼突然抓住林劫的胳膊，用力摇晃。林劫抬头，看到老鬼指着上方，脸上写满了惊恐。
水面上，一道强光突然照射下来，穿透了海水，直直地照在他们身上。
被发现了！
林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了看进度条，还有20%没有完成。如果现在撤退，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但如果不撤退，他们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老鬼再次用力摇晃他的胳膊，这次更加急切。撤退信号。
林劫咬了咬牙，准备断开连接。但就在这时，水面上的灯光突然移开了，引擎声也渐渐远去。
巡逻船离开了？
林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确实如此。灯光和声音都在远离，他们暂时安全了。
老鬼松了口气，但手势依然坚决：立即撤退。
林劫看了看进度条，还有15%。他决定再赌一把。
他向老鬼打了个再等五分钟的手势，然后继续传输数据。
老鬼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但他紧紧盯着水面，随时准备发出撤退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进度条缓慢但稳定地上升：70%...75%...80%...
突然，老鬼猛地拉住林劫，指向侧面。林劫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是鲨鱼！
林劫的心跳几乎停止。在水下遇到鲨鱼，几乎是必死无疑。
老鬼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潜水刀，挡在林劫前面。鲨鱼在他们周围游弋，似乎在评估这两个不速之客。
林劫的手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进度条，还有10%。
不能放弃。
他继续传输数据，同时密切注意着鲨鱼的动向。老鬼则全神贯注地盯着鲨鱼，随时准备反击。
鲨鱼绕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加速冲了过来。
老鬼大喊一声（虽然水下听不到），挥舞着潜水刀迎了上去。鲨鱼被刀光吓到，改变了方向，从他们身边掠过。
但危险并没有解除。鲨鱼在不远处徘徊，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
进度条：85%...90%...95%...
就在这时，鲨鱼再次冲了过来。这次它的目标明确——林劫。
老鬼毫不犹豫地挡在林劫前面，用身体护住了他。鲨鱼的利齿划过老鬼的潜水服，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林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老鬼出事，他们两个都完了。
但老鬼没有退缩，他继续挥舞着潜水刀，试图吓退鲨鱼。鲨鱼似乎被激怒了，开始更加猛烈地攻击。
进度条：98%...99%...100%！
传输完成！
林劫立刻断开连接，向老鬼打了个的手势。老鬼点点头，两人开始快速上浮。
鲨鱼似乎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再次发动攻击。但这次老鬼早有准备，他用潜水刀在鲨鱼面前划出一道弧线，成功吓退了它。
两人开始上浮，速度比下潜时快得多。水压逐渐减小，耳朵的不适感也慢慢消失。
十米...五米...水面！
两人冲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船上的沈易立刻发现了他们，迅速将船靠了过来。
快上来！沈易喊道。
林劫和老鬼爬上船，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他们的潜水服上满是海水和汗水，脸色苍白如纸。
成功了吗？沈易焦急地问。
林劫艰难地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黑客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传输完成的字样。
沈易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巡逻船还在附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船迅速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林劫躺在甲板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成功了，但过程比想象中还要危险。如果不是运气好，他们可能已经葬身海底。
老鬼坐起身，检查着潜水服上的伤口。下次，他苦笑着说，能不能选个安全点的地方？
林劫也笑了，但笑容中带着疲惫和后怕。下次，他说，我们再也不需要潜水了。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通往核心的道路。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决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