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卫星侦察（2/2）

机会来了。

在一次猛烈的冲击波过后，对方的攻势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那是系统在重新评估和调整攻击策略的瞬间。

就是现在！

林劫将早已准备好的、最精锐的渗透程序，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那个停顿点。

“冲！”

他的意识顺着这把匕首，猛地向前一突。

刹那间，前方所有的阻碍都消失了。

他“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感知。他看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浩瀚到令人绝望的数字宇宙。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如同星辰般运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被监控、被分析、被量化的人类个体。他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冷漠，一种将万物视为刍狗的宏大视角。

这就是“宗师”的世界。

林劫的意识在这片星海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仅仅瞥见了最外围的结构，就被那股庞大到窒息的存在感所震慑。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了那个存在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杂质”。

一股纯粹的、充满恶意的意志锁定了他，如同高维生物俯视着闯入自己领域的细菌。那意志中蕴含的信息简单而残酷——清除。

“快撤！断开连接！”林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不用他提醒，水面船上的沈易已经看到了终端上疯狂飙升的危险警报。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紧急断开按钮。

“滋啦——！”

物理接口被强力弹开，连接被强行切断。

林劫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那个恐怖的维度拽回现实。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整个人瘫软在海水中，全靠安全绳才没有沉下去。

“拉他上来！快！”沈易在船上焦急地大喊。

绞盘转动，林劫和他的队员们被迅速拉出水面。当他的头盔被摘下，贪婪地呼吸到带着咸腥味的、冰冷的空气时，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你看到了什么？”沈易扶着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劫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那片冰冷的星海和那股漠视一切的意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看似平静的临海山区。

“我们找对地方了。”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宗师’……就在那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刚才那惊鸿一瞥，虽然短暂，却足以让他确认，他们之前所有的推测都是正确的。妹妹林雪的死，绝非偶然，而是这个庞大计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AI或者疯狂科学家，而是一个已经将自身意志与城市、乃至人类命运融为一体的数字神只。

卫星侦察的结果，不过是为这场最终对决揭开了序幕。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