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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现场营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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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曲香兰欢快的笑声与车轮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小调,在南华大街上空回荡。

而站在新生居供销社明亮玻璃橱窗后的白月秋,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却忘了擦拭柜台,只是怔怔地透过玻璃,望着外面阳光下那个笑得无比灿烂、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曲香兰,望着那个负手而立、从容含笑的你。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有些羡慕,甚至……是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嫉妒。羡慕那个在她看来容貌或许不及自己青春靓丽、年纪甚至可能比自己大上一轮的女人,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你的全部注意力、独一无二的宠爱,以及那份无微不至、耐心到极致的亲手教导。而你对她,似乎永远都是欣赏、器重、关怀,却隔着一段属于“东家”与“下属”、“姐夫”与“小姨子”的、礼貌而明确的距离。

那个笨拙摔倒、又在你鼓励下勇敢爬起、最终成功驾驭“铁马”的女人,此刻脸上洋溢的幸福与自由,是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折。那是她白月秋从未拥有过,或许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但是,很快,她就强行将这一丝丝翻涌上来、不合时宜的负面情绪,用力地压了下去。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去,自己肩上的责任,以及……你给予她的信任与期许。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峨嵋派这一代弟子中,公认最漂亮、也最聪明的几人之一。如果不是整个峨嵋派在时代浪潮中选择了加入“新生居”这个更广阔的平台,如果不是大师姐丁胜雪机缘巧合嫁给了你……她白月秋,或许有相当的机会,去角逐下一任峨嵋派掌门之位,在蜀中那个相对封闭的江湖圈子里,度过受人尊敬却也难免局限的一生。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峨嵋派,也为了证明自己,在派内产业“锦绣会馆”里,是如何辛辛苦苦、殚精竭虑地经营,将绸缎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为门派积累了可观的财富,也为自己赢得了“能干”的名声。她以为那就是她能力的极限,是她价值的体现。

后来,她受到了长老孙崇义的特别赏识和推荐。没有像许多普通的师姐妹那样,被派往汉阳那些轰鸣的钢铁厂、纺织厂里,成为一名默默无闻的流水线女工(虽然那也是“新生居”宏伟蓝图中的重要一环,但她知道自己志不在此)。

她有幸,被送往了那个在所有新生居核心成员心目中,都如同人间仙境、未来之城一般的圣地——安东府。

在那里,她亲眼见证了,也亲身融入了那个完全由钢铁、蒸汽、电力、流水线、标准化、以及一套全新的思想与制度所构建起来、充满活力与秩序的近现代工业化文明社会!那里的工厂、宽路、明亮的电灯、奔跑的火车、繁忙的码头、昼夜不息的工厂……彻底颠覆了她过去十几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那是一种震撼灵魂、混合着渺小感与巨大兴奋的体验。

在那里,她系统地学习了半年。不是武功秘籍,不是女红厨艺,而是现代商业管理知识、基础会计、市场营销、物流仓储、甚至还有一些浅显的机械原理和自然科学常识。那些看似枯燥的理论和表格,在她眼中却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明白了“生意”原来可以这样做,“组织”原来可以这样高效,“财富”原来可以这样创造。

最后,她以优异的成绩结业,并得到了孙崇义和钱大富两位“新生居”高层的联名举荐,被委以重任——带着总部的信任、一笔不菲启动资金、几名受过基础培训的年轻伙计,以及一船琳琅满目却在此地毫无名气的商品,远赴这人生地不熟、夷汉杂处、势力盘根错节的滇中云州,开设第一家“新生居供销社”,为你的西南战略,打下最前沿、也最艰难的一颗钉子。

这两年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面对了多少次本地商帮明里暗里的刁难、排挤、甚至威胁,只有她自己的心里最清楚。看着仓库里日益堆积的存货,看着账本上触目惊心的亏损,看着手下伙计们从满怀希望到渐渐迷茫的眼神……无数个深夜,她独自在灯下核算账目,思考破局之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无人可以倾诉,只能将所有的焦虑、疲惫和偶尔涌上心头的软弱,死死压在心底,用更坚强的外壳包裹起来。

直到昨天,你的出现。

你骑着“铁马”,带着绝色“苗女”,以一种幽默风趣到近乎张扬的方式,闯入了云州城的视线,也闯入了她几乎绝望的等待中。

然后,你用最直接、甚至有些残酷的方式,点破了她两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问题——新生居的商品,并不是不好,不是没有价值。它们只是缺乏一个向世人展示其非凡之处、颠覆性价值的“机会”和“舞台”!缺乏一个能够引发关注、制造话题、引领潮流的“引爆点”!

而你自己,就成为了那个最好的“引爆点”。你的“铁马”,你的“苗女”,你在滇香楼的“表演”,乃至昨夜赌场的风波(她虽不知细节,但能感觉到)……所有这一切,都在为你带来的商品造势,都在为“新生居”这个品牌,注入神秘、强大、新潮、不可抗拒的光环。

在那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兵不血刃地整合蜀中那么多桀骜不驯的江湖门派,让峨嵋、青城、唐门这样的千年大派都甘心依附?

靠的,绝不仅仅是你那深不可测、如同神明般的强大武力(虽然那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你那种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想象的宏大格局、长远眼光,以及将各种资源、人才、事件巧妙编织在一起,为实现一个宏伟目标而服务的恐怖布局与操盘能力!你不仅能看到三步、五步之后的棋,你甚至能看到整盘棋局的终局模样,并能为之中每一个棋子的落点,找到最合理、最有力的解释和推动力。

在你面前,庄学纪的贪婪短视,庄无凡的老谋深算,甚至滇中这错综复杂的土司格局,都仿佛成了棋盘上任你摆布的棋子。而你,是那个执棋的人,冷静,从容,带着俯瞰众生的淡然与掌控一切的力量。

想通了这一切,白月秋心中最后那点因为个人情绪而产生的涟漪,彻底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信念与斗志。

她看着窗外阳光下欢笑的曲香兰,看着负手而立的你,握紧了手中的抹布。

“她是幸运的,能得你如此倾心相待。” 白月秋在心中轻声对自己说,“但我,也有我的路,我的价值。姐夫和孙总办、钱总办将云州这个地方交给我,两年多的亏损都没有责难我,这是信任,也是考验。我要做的,不是去羡慕别人拥有的,而是用好他们给予我的机会和舞台,证明我白月秋,配得上这份信任,走出属于我自己的漂亮一步!”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她转过身,不再看窗外,开始麻利地擦拭起光洁的柜台,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利用上午这场“公开教学”引发的轰动,进一步推动店铺的销售,落实你昨晚关于“自行车学习班”的构想……

窗内窗外,阳光同样明亮。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向着光明的方向,努力前行。

在宽敞平坦、青石板铺就的南华大街上,尽情地玩闹、练习、享受着新技能带来的自由与快乐,整整一个上午之后,日头已然高悬中天。

火辣辣的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熔金火球,高高悬挂在湛蓝无云的天穹正中央,将炽烈而毫无保留的光芒与热力,肆意地泼洒向这片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土地。青石板路面被晒得微微发烫,蒸腾起氤氲的热气,扭曲了远处的景物轮廓。街边的树木耷拉着叶子,知了在荫蔽处发出不知疲倦的嘶鸣。空气变得燥热,行人纷纷寻找荫凉,或摇着扇子匆匆而过。

曲香兰早已香汗淋漓,紧身的苗族衣裙后背湿了一小片,紧贴在玲珑的曲线上。她美艳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运动和兴奋,泛着健康而诱人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鬓边,更添几分慵懒娇媚的风情。但她眼中光芒闪亮,毫无疲态,依然对骑行乐此不疲,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在街上来回悠然地兜着圈子,享受着掌控平衡、御风而行的奇妙感觉。

你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拍了拍手,对仍在慢悠悠骑车的曲香兰笑道:“好了,我的骑手,该收工了。太阳太毒,再骑下去要中暑了。回去洗把脸,喝点水,休息一下。”

曲香兰闻声,这才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刹车,将车稳稳停在你面前。她轻盈地跳下车,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却对着你露出一个灿烂至极、混合着成就感和依赖的笑容:“嗯!听夫君的!” 声音因为运动而带着一丝微微的喘息,听起来格外娇软。

你们在周围人群尚未完全散去、依旧充满了惊叹、好奇、羡慕、探究等等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推着自行车,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从容不迫地返回新生居供销社。

然而,你才刚一踏进店门,就看到了让你既感欣慰,又有些忍俊不禁的一幕。

只见你那极具商业天赋和行动力的便宜“小姨子”白月秋,正像一位指挥若定、挥斥方遒的女将军,又像是干劲十足的包工头,单手叉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对着门口指指点点,正指挥着四五个看起来手脚麻利但显然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伙计,七手八脚、满头大汗地将一块崭新、木质厚实、刷着白漆的巨大木板,艰难地抬起来,试图挂到供销社大门旁边、最为显眼、人流量最大的一面墙壁上。

那块木板显然刚做好不久,还能闻到新鲜的油漆和木材气味。木板最上方,用鲜艳醒目、笔触粗犷的大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却又力透板背地写着几行巨大的汉字,充满了市井招揽生意的直白与诱惑:

“新生居自行车传习所,火热招收学徒!”

“买车即教!包教包会!学不会分文不取!”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学费每人仅需纹银十两!”

购车辆者学费减半”、“三人以上团报另有优惠”等等,虽然字迹不算漂亮,但条理清晰,卖点突出,充满了急迫感和煽动性,完全是冲着将上午的“围观热度”迅速转化为“真金白银”而来。

几个伙计显然没干过这种“高空作业”,加上木板沉重,挂得有些吃力,位置也摆得不太正。白月秋在音快速指挥:“左边高点!不对,右边!哎呦你们小心点!别把牌子磕坏了!对准那个钉子!对,就那里,挂上去!”

她那张清秀的俏脸上,因为焦急和用力指挥而泛着红晕,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几缕发丝从鬓边散落,被她不耐烦地撩到耳后。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对未来“钱景”无限的憧憬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流水般涌来。

你站在店门口,看着她这副干劲十足、充满生机、将聪明才智全部用在“搞钱”大业上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赞许、欣慰与些许好笑的温暖笑容。

这个丫头,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天才胚子。嗅觉敏锐,行动力强,懂得借势,更懂得将抽象的热度迅速具象化为可操作的商业模式。昨天才点拨了她关于“奢侈品”和“身份象征”的理念,今天她就活学活用,搞出了这个“自行车传习所”的点子,虽然定价策略还显得稚嫩和保守(在你看来),但这股子闻风而动、敢想敢干的劲头,非常难得。

你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正仰着头、全神贯注盯着伙计们挂招牌的白月秋身边。她太过专注,甚至没立刻发现你回来。你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单薄的香肩。

“嗯?”白月秋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是你,脸上瞬间飞起两朵更浓的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姐夫,你回来了?你看,我这个……‘自行车传习所’的招牌,弄得怎么样?我觉得上午那么多人看着,肯定有人心动,咱们得赶紧把名头打出去!”

你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块已经挂得差不多了、红字白底格外醒目的大木牌,语气温和地肯定道:“不错,月秋。很有商业头脑,知道抓住时机,趁热打铁,将我们上午制造出来的轰动效应,迅速而有效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商业机会和利润增长点。行动很快,想法也对路。”

得到你的夸奖,白月秋的眼睛更亮了,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开心,刚想再说点什么。

但你话锋猛地一转,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木牌上“学费每人仅需纹银十两”那行字,用一种略带神秘和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说道:

“但是——”

你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白月秋瞬间从得意转为疑惑的脸。

“你这个价格,定得实在是……太便宜了。便宜到……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新生居’的招牌,也是在侮辱那些未来可能来学习的‘贵人’们的身份和智商。”

“便……便宜?!”白月秋闻言,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极度不解的表情,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些许,“姐夫,十两银子一个人,还便宜?!这都足够云州城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衣食无忧地过上大半年好日子了!要是再贵……我怕是就真的没人愿意花这个‘冤枉钱’,来学这个……看起来华而不实、除了招摇好像也没什么大用的玩意儿了吧?”

她指着门外,那里还有零星星的人对着店铺和招牌指指点点:“咱们面对的,可不全是挥金如土的傻子。十两银子,对普通人是巨款,对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小姐、富商来说,也是一笔需要考虑的开支。定得太高,万一吓跑了人,咱们这招牌刚挂出去不就成笑话了?”

你看着她那副充满了疑惑、急切,甚至带着点“你不懂市场”的执拗表情的可爱模样,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加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用一种充满了现代商业智慧、近乎“降维打击”般的语气,缓缓地、清晰地解释道:

“月秋啊月秋,看来,我昨天跟你说的,关于我们新生居真正要卖的是什么,你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或者说,没有真正吃透。”

你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招牌上,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其后涌动的消费心理与市场规律:

“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立刻,马上,找人把招牌上那个‘十两’,改成‘一百两’!对,纹银一百两,一个人!而且,在后面给我加上一行小字,用最醒目的朱砂写:‘每日仅限十个名额,额满即止,欲学从速!’”

“什么?!一百两?!还每天只招十个?!”白月秋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百两银子!这已经不是“贵”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抢钱!不,比抢钱还狠!抢钱还有风险,这简直是……明抢!

你转过身,目光如炬,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脸,一字一句,如同锤子敲钉,将现代“奢侈品营销”、“稀缺性创造”和“身份区隔”的核心逻辑,烙印进她的脑海:

“你要牢牢记住,并且从现在起,刻在你的骨子里——我们新生居,卖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一辆看起来有点神奇的‘铁马’自行车,更不仅仅是一项可以用来炫耀、代步的骑车技术。”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与市场的冷酷穿透力:

“我们卖的,是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可以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都显得与众不同、卓尔不群、走在时代最前沿的、全新的‘生活方式’和‘社交标签’!”

你微微俯身,逼近她,声音压低,却更具冲击力:

“想想看,月秋。当整个云州城,只有极少数——比如每天十个——人,能够花费一百两巨资,在我们这里学会骑这神奇的‘铁马’。当他们骑着车,招摇过市,接受着全城人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时,他们买的,是那辆车吗?是那点技术吗?”

“不!他们买的,是那种‘我花了别人花不起的钱,学会了别人学不会的东西,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体验’的、无与伦比的优越感和虚荣心的满足!他们买的,是踏入一个‘高级圈子’的入场券,是向所有人宣告‘我与你们不同’的身份象征!”

“越是昂贵,越是限量,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那些自诩为上层人士、追求与众不同、需要用外在物品彰显自身实力与品味的有钱人,就越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趋之若鹜!他们会互相攀比,会以成为这‘十人’之一为荣,会主动为我们宣扬!因为拥有它,本身就成了他们‘实力’和‘眼光’的证明!”

你直起身,目光扫过店铺里那些琳琅满目、在普通百姓看来或许“华而不实”的商品,语气斩钉截铁:

“便宜,只会让它沦为和菜市场的萝卜白菜一样,让人挑挑拣拣,讨价还价。昂贵和稀缺,才会让它成为人人渴望的‘奢侈品’和‘身份象征’。这,才是我们新生居高端产品线应该走的道路!你,现在,明白了吗?”

在听完你这番融合了现代消费心理学、品牌溢价理论和饥饿营销策略的、“降维打击”式的透彻分析之后,白月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先是彻底地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常识和之前的商业经验都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但随即,她那颗极其聪慧、一点就透的商业头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消化、吸收你话语中蕴含的惊人逻辑!

是啊!为什么那些达官贵人要穿绫罗绸缎、戴珠宝翡翠、用名窑瓷器?仅仅是因为它们好看、好用吗?不!更是因为它们昂贵、稀有,能彰显身份!为什么同样的东西,打上“御用”、“贡品”的标签,价格就能翻上十倍百倍?因为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认可和独一无二的稀缺!

自己之前只看到了商品的“使用价值”和“普遍接受度”,却完全忽略了在特定阶层中,商品的“符号价值”和“社交价值”可能远超其本身!姐夫看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一城一池的得失,他是在为“新生居”这个品牌,在云州、在滇中,乃至在整个上层社会的认知中,定位!定一个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调子!

白月秋那双明亮而充满智慧的美眸之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兴奋、对更高层次商业逻辑的敬畏与向往,以及一种“原来生意还能这样做”的巨大震撼与狂喜!

“姐夫!我……我明白了!月秋彻底明白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脸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甚至比刚才指挥挂招牌时还要红润,“是月秋愚钝,眼界太浅,只看到蝇头小利,没看到品牌大道!我这就去改!立刻改!一百两!每日十人!额满即止!”

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充满了全新的能量和灵感,甚至顾不上礼仪,转身就对那几个刚刚挂好招牌、累得气喘吁吁的伙计喊道:“快!快把那牌子再摘下来!不对,先别摘!李二,你立刻去街口老张木匠铺,让他用最好的木头,照这个样式,但做得更气派、更精致,立刻重做一块招牌!红字要更亮!要镶金边!对,就是镶金边!钱不是问题,天黑之前必须做好挂上!王五,你去账房支笔钱,买些上好的朱砂和金粉来!快!都动起来!”

看着白月秋瞬间进入状态,如同上了发条般高效地指挥起来,眼中闪烁着与你如出一辙的、对市场与人性的精准把握和掌控欲望,你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这块璞玉,稍加雕琢,未来在商业上的成就,或许不可限量。

“嗯,明白了就好。具体细节,你把握。记住,格调一定要高,服务一定要周到,要让他们觉得这一百两花得‘值’,花得‘有面子’。” 你最后补充了一句,便不再过多干涉。充分授权,让她在实践中成长,才是最好的培养。

“是!姐夫放心!月秋晓得!”白月秋用力点头,脸上是混合了恭敬、崇拜与巨大斗志的灿烂笑容。

在点拨、并彻底重塑了白月秋关于“自行车传习所”(或许该改叫“高级骑行培训”了)的定价与运营策略之后,你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专业的细节,交给专业的人去完善,你只需要把握方向和原则。

你反而像是一个刚刚处理完“小事”、回归日常生活的普通男人一样,舒展了一下因为站立稍久而有些紧绷的肩背,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

“好了,好了,正事谈完了。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又是教骑车,又是看热闹,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前胸贴后背了。”

你揉了揉腹部,脸上露出几分“馋”的表情,目光扫过店内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最终落在那一排排码放整齐、铁皮包裹、印着“新生居”徽记和“红烧牛肉”、“红烧猪肉”、“午餐肉”等字样的罐头上。

“今天中午,就别麻烦后厨了。” 你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顽皮”和“炫耀”意味的笑容,对着白月秋,也对着刚刚停好车、走过来好奇张望的曲香兰说道:

“让你们也尝一尝,我的手艺!虽然简单,但保准让你们吃了忘不了!”

说着,你便在白月秋和曲香兰那充满了好奇、期待,又带着几分“你还会做饭?”的惊疑目光注视下,极其自然地走到货架前,信手抄起两罐沉甸甸的“红烧猪肉”罐头,又顺手从旁边蔬菜筐里捡了几颗水灵灵、青翠欲滴的新鲜白菜——这是店铺伙计们一早刚从后院自家小菜园里采摘回来的。你拿着东西走到柜台,看也没看价格,随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叮当”一声扔进柜台上的钱箱里,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自家厨房取用食材。

然后,你抱着罐头和白菜,转身,便大摇大摆、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供销社后面那个连接着后院、虽然面积不大、陈设简陋,但却被白月秋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的职工小厨房。

厨房里灶台、铁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你将两罐罐头放在灶台边,拿起菜刀,动作娴熟地将几颗白菜去根、剥开、洗净,随手切成不大不小的块状。然后,你找到开罐器,“咔嚓”两声,利落地撬开两罐罐头的铁皮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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