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心血来潮(2/2)
眾將领欲哭无泪,只得惶然望向帐中的上官月婴,上官月婴嘆了口气,再度向安乐公主拜道:“公主贵为国之珍宝,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臣並无冒犯公主之意,询问公主来意只是为了日后鼎力相助。”
压的上官月婴服软了。
接下来就好说话了。
阿兰向秋儿、冬儿使了个眼色,作为公主府头號打手的她们侧身退开一步,让出道路。
眾將连忙对著几位女官躬身一礼。
仓皇绕著凤輦逃出了这是非之地。
待帐內只剩下上官月婴跟那个叫星辰的女子后,安乐公主开口,“本宫来此,也没什么大事。听闻姜纯熙快死了,特意来向上官將军打听她如今身在何处”
“公主要救姜纯熙”
这会没有外人了说话方便许多,上官月婴也不再遮掩,直言道:“公主应当知晓神圣心意,此一战姜家必灭。”
“谁跟你说本宫要救她姜纯熙几次坏本宫好事,无时无刻不在与本宫作对,此次终於能解决她的机会,本宫怎能放过”
安乐公主落目在上官月婴身上。
“不亲手杀了她,亲眼看著她死在本宫面前,本宫如何能安心”
上官月婴心思转瞬如电。
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秦裹儿与姜纯熙自小便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姜纯熙即將落难,她赶来看笑话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来的是不是太巧了点
前几天刚收到暗中缉拿李云深的消息,秦裹儿今天就杀了过来。
她到底是为了杀姜纯熙而来。
还是救姜纯熙
又或者是借著找姜纯熙的名义,实际上来打听李云深的消息
三种情况都有可能。
上官月婴一时间无法断定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
眼下神圣要抓的是杨安,比起姜家,拿下杨安显然更为重要。
杨安十有八九会来救姜纯熙。
想要赶到黄河北岸,最近的路就是桃花岭,需要跨过她布置的层层防线。秦裹儿三年前便已成就法王,天赋神通更是霸道异常,如今究竟是什么实力,实在难以估测,修为深不测。
羽化仙宫当年到底发什么了。
杨安跟秦裹儿是什么关係。
外人不清楚。
跟在皇甫龙晴身边的她可太清楚了,若是让秦裹儿在这里遇到了杨安,就算在此地布置下天罗地网,都不一定有用!
不管安乐公主打的是什么算盘。
都得先把她从桃花岭支走。
上官月婴拿定主意,知晓杨安与姜纯熙不清不楚的关係,她激怒秦裹儿道:“公主料事如神,姜纯熙確极其难以对付,北方三王连续几次围剿都没有將其斩杀。”
“姜纯熙以妻子之礼给李云深守墓三年,荒废了三年,至今还是灵尊修为,按理说,法王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她能坚持那么久,说起来还是因为李云深,传言他战死前,担心自己不能护在姜纯熙身边她受人欺负,將道器金刚鐲託付给她,以此护她周全。比法相还要珍贵的道器说送就送,真是鏗鏘真情,令人羡慕。”
“那鐲子水火不侵、刀剑难入,再加上姜纯熙本身阵法造诣极高,便是寻常法王,也难以奈何她分毫。”
“若是公主能除去此贼,想来神圣会十分欣慰。”
站在秦裹儿身后的阿兰,听的娇躯震颤,头皮发麻,她都不知道,还发生过那么炸裂的事呢!
什么叫妻子之礼
什么叫守孝三年
什么叫鏗鏘真情
这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郎君是因为快死了,所以彻底放飞自我,装都懒得装了吗!
就没有想过现在活过来怎么办
这就一点活路不给自己留
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著公主想起杨安的阿兰,破天荒的觉得公主晚几天想起杨安也不是不行,至少別现在想起来。
单纯的阿兰还在默默祈祷。
而真正的老吃家已经拿出纸和笔了。
自打离开公主府。
没有了上官仪的那些探子监视,阿兰在私下把杨安尚在人世的消息,悄悄告诉了七位女官。
得知杨安还活著。
跟他感情最好的春儿夏儿喜极而泣,哭著庆祝了一天,此刻守在门外,日常支著耳朵偷听的她们。
听完如此大瓜后。
雪白面具下的圆圆大眼睛,亮得几乎要射出雷射了。二话不说,掏出尘封了三年的小本本奋笔疾书。
一字不落地將这些事跡记下。
生怕公主恢復记忆后想不起这些事情,到时候聪明美丽又可爱的她们就可以拿出小本本来提醒公主。
嘻嘻嘻。
死对头抢了自己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恶气。不苟言笑的上官月婴都有点期待,秦裹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片刻过后,让她失望了。
秦裹儿戴著面纱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异样,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姜纯熙若是这般好对付,也不配与本宫斗这么多年了,你可知她现在何处”
“本宫要亲自前去,斩了她。”
就这
上官月婴略有些失望,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战报,递了上去,“这里记著姜纯熙最新的行踪,或许对公主有用。”
阿兰带秦裹儿接过,翻看两遍,確认无误后,微微頷首。
已然知晓了姜纯熙的下落。
秦裹儿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向外走去。
上官月婴躬身行礼:“恭送公主。”
在阿兰的搀扶下,秦裹儿行至大帐门口,想到了什么忽然回首,目光越过上官月婴,落在她身后的星辰身上。
“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似听不见般。
星辰只是垂手静立,一言不发。
上官月婴替她回话道:“公主应该是认错了人,星辰自幼由神圣亲自抚养教导,最近才修为大成,初次入世。”
“是吗”
安乐公主又看了星辰一眼,总感觉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大帐,坐上凤輦。
青鸞振翅。
凤驾裹在灿灿神辉之中腾空而起。
輦车里面。
连天赶路,还不太適应阳光的秦裹儿有些累了,依在香榻上闭目养神,阿兰轻轻揉著她的太阳穴,忍不住小声问道:“公主,咱们……真的要去杀首座吗”
秦裹儿脑袋里迴荡著上官月婴说的那些,鏗鏘真情、妻子之礼,心中愈发烦躁,无处发泄的怒火蹭蹭上涨,没有听见阿兰的问话。
青鸞拉著凤驾,飞过前沿水寨的上空。
滚滚的江面上。
杨安等人乘著楼船,驶入桃花岭驻地,天上的凤驾与江河中的楼船交错瞬间,秦裹儿心血来潮,睁开凤眸向楼船瞪去。
楼船上。
上一秒还好好的杨安突然脚下一软,要不是傅柔跟得紧,眼疾手快的扶著他,险些瘫在地上,“爹爹,你怎么了。”
杨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突然怕的厉害。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不亚於上课时对著漂亮女老师起飞,爽完后,一扭脸发现校长站在窗户外面看著你……
具体点说。
杨安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
……
……
给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