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注视（1/2）

界隙深处，雾气渐浓，呈现出一种星月大陆从未有过的，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粘稠质感，那些形态奇异，散发着微光的灵植，在朦胧中流转着幽蓝，暗紫，惨绿的荧光，如同深海生物般缓慢摇曳，光芒如呼吸般明灭不定，映照着脚下崎岖湿滑，布满未知苔藓与菌类的路径。

敖池忽然停下脚步，沉重的龙爪陷入松软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地面，他那双苍老的龙目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竖瞳深处，一丝凝重无比的金芒悄然掠过，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火星，蕴含着警惕与一丝疑惑。

“咦？！”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低沉，却让周遭原本缓缓流动的，带着怪异甜腻气息的灵气都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林玄几乎在敖池停步的瞬间便已抬手，手掌虚按，示意身后的林雪儿与井灵乐立刻停下，他的反应极快，神识如无形的，层层叠叠的涟漪再度以自身为中心急速铺开，仔细扫过前方，两侧，甚至地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雾气，每一株发光的异草，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正常”——除了灵气性质古怪，并无明显的杀阵，潜伏的凶兽或异常的灵气节点。

“敖池前辈，有什么不对？”林玄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他对敖池的感知能力深信不疑，既然这头老龙察觉到了异常，那必然有自己未能发现的危险。

敖池并未回头，宽厚的龙背如同一道坚固的山壁挡在前方，他那双闪烁着金芒的竖瞳，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那层层迷蒙，不断变幻色彩的雾气，投向更深处那片永恒的幽暗：“气息……不对。”他的嗓音低沉，带着龙族特有的，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嗡鸣回响，在这寂静诡异的环境中更显压抑：“非敌非兽，也非此地自然散逸……像是什么东西……醒了，而且，它在看着我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那虚无缥缈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古老，带着一股……浑浊的，如同沉积了万载淤泥般的“注视感”。”

林雪儿闻言，下意识地向林玄靠近了半步，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她修炼的《玄冰鉴》功法赋予了她对温度，气息，尤其是“静”与“寒”的极端敏锐感知，此刻细眉紧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前辈一说，我也隐约觉得……周围的‘冷’似乎不一样了，不是寻常寒气，也不是阴煞，倒像是某种……沉在极深之处，亘古不变的“死寂之静”，刚刚……好像波动了一下。”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如同最深的海沟中，某种庞然巨物悄然翻了个身，搅动了原本永恒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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